“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江雲雁默默地埋頭走着,暗暗想道:“如果他真的肯放下仇恨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從新開始呢?
”
可是一想到那晚他對她極盡侮辱的話,江雲雁頓時甩了甩頭。
不,她不會原諒他的!
他們,根本不會再有以後了!
……
剛邁步進屋,江海林便迎了出來,滿臉堆積了笑。
“雲雁,你總算回來了!
”他一把攙着女兒,便往屋裡走。
那神情,就像請财神似的!
江雲雁正想着跟父母解釋一夜未歸的事情,就瞧見家裡的客廳中央堆滿了禮物。
高幾一旁的木椅上,一個穿紅戴綠的媒婆正品着茶。
“這是怎麼回事?
”江雲雁驚聲問道。
“喲!
這位就是江姑娘吧?
”媒婆聞聲放下茶盅,站起身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江雲雁一番,笑道:“啧啧啧,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難怪徐老闆說,隻要江家開口,什麼條件都肯答應呢!
”
“徐老闆?
”江雲雁皺起了眉。
“是啊!
就是‘抱本賭坊’的老闆,徐萬閑!
”童玉珍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上前說:“今天一大早,七、八個彪漢把東西搬進來的。
”
“媒婆!
”江雲雁上前正色喚道。
“欸!
”媒婆正坐了一下,豎起耳朵,聽她開什麼條件。
“那個徐老闆我聽說跟我爸年紀差不多了吧?
我江雲雁就算離過婚,也不至于要找一個比我足足大一倍年紀的男人做老公!
你回去告訴那個徐老闆,這門婚事,我死都不會答應的!
”
媒婆聽了,笑得更歡了:“哎喲,真是誤會了!
天大的誤會喲!
”
江雲雁不解,正發憷,江海林拉住她笑着說:“雲雁吶,徐老闆請楊媒婆來,不是給他自己說媒,而是給他的侄兒說媒!
”
“他的侄兒?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的什麼侄兒。
就算認識,我也不會嫁給他!
”
“誰說我們不認識?
”門外,一個男性的、響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衆人聞聲望去,竟是孟源踱步走進屋來。
“源哥哥?
”江雲雁大吃一驚。
童玉珍和江海林瞧着孟源西裝筆挺,精神抖擻,渾然像變了一個人,也都面面相觑,倍感驚訝。
“雲雁,你真的打算,這麼快就把源哥哥忘記了嗎?
”孟源走到她面前,垂頭微笑地看着她。
“當然不是!
隻是……你怎麼會突然變成徐萬閑的侄兒呢?
”江雲雁驚奇不已。
“說來話長……”孟源笑了笑,又向童玉珍和江海林問了好。
才又向江雲雁說:“我就是擔心媒婆說得不清不楚,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說就親自來了一趟。
怎麼樣,雲雁?
嫁給我好嗎?
”
“源哥哥,你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
“我沒忘!
雲雁……以前我隻是一個窮小子,自認為配不上你!
但是,現在不同了。
我可以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陪你過安逸舒坦的日子。
雖然我現在還比不上阮家、鄒家有錢有勢,但是相信我,很快,我就會為你打造一個未來,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江海林忍不住上前勸說:“雲雁吶,難得孟源不嫌棄你離過婚,你就别扭扭捏捏的了。
快答應了吧!
”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江雲雁整個火氣都上來了。
“我太累了,想先回房好好休息。
這件事,改天再說吧!
”
“雲雁……”
孟源話音未落,江雲雁已經閃進了卧室,“砰”地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她将自己丢進了棉被裡,耳邊還能聽到母親童玉珍溫和地下“逐客令”,以及父親江海林嬉皮笑臉勸孟源給她時間考慮的聲音。
孟源的聲音、媒婆的聲音……屋外一切一切的聲音,傳到江雲雁的耳朵裡都是那麼的嘈雜。
她伸手抓起旁邊的棉被,将自己嚴嚴實實的埋在裡面。
她真的好累,好困……
……
當江雲雁再一次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
江海林自然又是唠叨了一番,希望她能夠考慮嫁給孟源之類的話。
“爸,當初你不是無論如何也不讓我跟源哥哥在一起的嗎?
怎麼?
現在瞧着人家有錢了,是抱本賭坊的二把交椅,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嫁給他了?
你怎麼能這麼勢力啊!
”江雲雁将手中的竹筷用力拍在桌上,跳了起來。
“你怎麼能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
”江海林暴跳如雷,黝黑的臉上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女兒的心情不好,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童玉珍柔聲向江海林勸道,“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又她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我們做父母,給些意見就好,何必要幹涉她,影響她的判斷呢。
”
“她要是真的有想法和打算,就不會放着阮大奶奶的身份不要,跟梓銘離婚了!
”江海林直氣得渾身發抖。
“随便你怎麼說,總之我是不會嫁給源哥哥的!
”江雲雁抛下了這句話,轉身回房,又将自己關進了卧室裡。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直落。
父親江海林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鋼刀插進了江雲雁的心裡。
有一個視财如命的父親,她難過痛苦;跟梓銘離婚,她更是難過痛苦。
然而,正如母親童玉珍所說,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雖然難過,但絕不後悔!
……
翌日。
江雲雁煲了雞湯,打算去醫院看望董思敏。
“梓熙一個人在醫院照顧思敏,一定沒有時間給她弄好吃的。
你代媽給思敏問候一聲吧。
等她出院坐月子,我再幫忙照顧她。
”童玉珍柔聲向女兒說。
“我會替你轉告的!
”江雲雁含笑說着,突然聽到大門被敲響。
母女倆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驚訝。
“不知道又是誰來了?
還是我去開門吧!
”童玉珍說。
“不用了媽。
”江雲雁将她攔住,笑着說:“反正我也要出門了,就讓我去開門吧。
”反正不管來人鄒俊珑還是孟源,江雲雁都打算今天把話一次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