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步步緊逼,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周少白艱難地咽口口水,問道:“你……你到底有什麼事,快說!
”
“你猜呢。
”玉绮羅調皮地嫣然一笑,周少白呆呆看着,心想,原來這玉姑娘,也是生的花容玉貌,十分美麗的呢。
二人離得如此之近,周少白甚至能覺察到玉绮羅身上散發的熱力,本就燥熱難當的他此時更是渾身熱汗齊出,心跳得越來越快,不禁又是喉頭一動,咽下一大口口水。
玉绮羅瞧在眼裡,忽然伸出纖纖玉指,在周少白額上一戳嗔道:“你這家夥,在想什麼呢?
”
“我,我在想,今晚的月色不錯,甚是分明。
”周少白結結巴巴地答着,卻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都在說什麼。
玉绮羅忽閃着眼睛,朝窗外明月一瞥,随即又望回周少白的雙眼,輕輕問道:“那……我問你,我和這天上明月,哪個更美呢?
”
她兩頰笑靥微生,卻似要隐沒在溶溶月色之中,渾然一體。
周少白心念一動,不禁開口說道:“都很美。
此情此景正相宜,月如情未央,人似月無瑕。
”
玉绮羅卻一愣:“你說的什麼?
是在誇我生的好看麼?
”
原來玉绮羅雖會說中土之言,但畢竟于雪域長大,所學有限,日常對話雖無甚大礙,但是詩詞之事卻是一知半解,故而不懂周少白言下之意。
周少白想明白其中關節,點頭道:“正是誇你。
”
玉绮羅高興起來:“那便好!
我就是喜歡你誇我生的好看!
”說完,她眼含笑意,忽然努起櫻唇,往周少白臉上湊來。
雖說周少白知道她性子大膽潑辣,可是這樣熱情似火,卻也把他吓得一跳,忙伸手要去推開玉绮羅的肩膀,誰知這小妮子卻泥鳅般一扭,竟然順勢鑽進他的懷中,而周少白的兩手卻自然成了環抱之狀,恰如是他主動抱了玉绮羅。
二人貼身而立,周少白雖然想躲,但是身後已是緊靠牆壁,他隻覺得身後牆壁堅硬寒涼,而懷中美人溫熱柔潤,一顆心無法安定,越跳越快。
玉绮羅兩瓣櫻唇親上了他的面頰,周少白的臉刹那間燙的如火燒一般,想必已是紅到了脖子根,幸而月色下瞧不出來。
那小妮子又調皮地将耳朵貼緊他的兇膛聽了聽,笑道:“你的心跳得如打鼓一般。
奇了,難道你沒有抱過秦紫苓?
”
她這句話挑釁又戲谑,周少白不服氣地回應道:“自然是抱過的。
”
玉绮羅笑道:“但是秦妹妹卻說你們沒有抱過啊。
”
“她不像你,秦家妹子很是害羞的。
”說完這句話,周少白的心中浮起那個楚楚可憐的倩影來,忽然心一陣抽痛,他身上熱力驟減,于是輕輕将玉绮羅推開。
玉绮羅訝異道:“你這又是何故?
抱着我覺得對不起她麼?
”
周少白默默點點頭,一字一頓說道:“玉姑娘,秦紫苓是我的意中人,我不可再喜歡上你。
”
玉绮羅也不再出聲,二人沉默半晌,此時恰好明月為烏雲遮掩,房内暗了下來,凝成沉重的黑暗。
終于,玉绮羅說道:“我來告訴你,我是如何遇見她的吧。
”
“幾個月前,有人禀告我父親,說封魔井上所鎮巨石被人破壞了。
那封魔井,據說是萬山佛主封鎮煉皿魔君之處,在雪域極寒之處,人迹罕至。
說來也巧,有個牧民所放牧的牦牛群被雪原狼追散,他為了尋回走失的牛隻,便和幾人一起在雪原上尋找,循着牛群足迹一直往西,這才偶然發現鎮壓在封魔井上的萬鈞巨石居然被人劈開一個口子。
于是他回來後趕緊禀告于我父親,我父親極為重視,親自前往查看,這才發現封魔井井底所鎮的石匣子被人打開,裡面空無一物。
”
“他立即推測,是洛吉幹的。
因為當年虞伯伯在雪域時,偶然犯下一些過錯,結果意外導緻洛吉的父母無端慘死,洛吉本人也因此身受重傷,還失去一隻眼睛。
從那以後,洛吉便念念不忘複仇,還立下毒誓,要去中土尋找複仇之法,有朝一日回來開啟封魔井,借助煉皿魔君之力完成複仇大業。
”
“想到其中關節後,我父親立即修書寫明此事,想差人送給他的義弟。
我小時候,虞伯伯已在雪域生活多年。
他對我疼愛有加,我很是喜歡他,聽得此事後,我便向父親自告奮勇,要前往通知,加以保護。
父親本不願讓我去,但是拗不過我,也隻好答應。
他精挑細選了三十名雪域勇士與我随行,一來保護我,二來到了晴陽後保護虞伯伯。
誰知,我們中途遇上了那個混蛋!
”
玉绮羅說到這裡,咬牙切齒,周少白心中已然猜的七七八八,開口問道:“是不是遇上了那采花賊?
”
“正是!
誰知道竟然遇到了那個我恨之入骨的王八蛋!
”玉绮羅激動起來,繼續說道,“那個采花大盜,卑鄙下流,肮髒龌龊,不知道糟踐了多少女子。
他不僅禍害中土女子,也曾在雪域造下累累罪孽,連我兒時密友都未能幸免,真不知道這樣的人,萬山佛主為何不早早讓他下地獄!
”
“有一次,他在雪域神鷹堡附近一個小鎮犯案時,那受害女子沒有被迷香完全藥昏,中途醒轉過來,于是大聲呼救,恰好我父親帶着我們兄妹從别的邦國宴飲完畢路過此處,于是便借機和衛士一起圍捕他。
誰知這厮真是厲害,手段也毒辣萬分,我們那麼多人,結果卻折損慘重,到頭來依然給他逃了。
在圍捕時,我也和他過了幾招,卻那混蛋瞧見了我的臉,那厮便毫無廉恥地說,他記得了我的模樣,隻是現在有事要回中土,待中土之事了結,來日定要重返雪域取我貞操,真是氣死我了!
”
玉绮羅講述到這裡,氣得直跺腳,周少白忙安慰她道:“那厮早已經死于我的劍下,也算是為那些無辜受辱女子出了一口惡氣。
你可以消消氣了,不必如此火大。
”
聽到這句,玉绮羅忽然歎口氣,幽幽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一定要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