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在地上探查到了一串清晰的鞋印,那個鞋印目的明确,徑直走向東側卧室,阿舒示意張啟良:“馬上調集縣局的技術骨幹,做現場勘查。
”張啟良現在是鳳凰縣公安局局長,吩咐下去,不大一會兒,樓下就上來四個人,其實,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當然,他找的人,全都是可靠的技術人員。
此刻的阿舒已經打開了保險櫃,隻是裡邊什麼都沒有,這讓阿舒非常惱火,看來自己遇到的不是一般對手,竟然走在了自己的前邊,現場除了腳印,什麼都沒有留下,他能是誰呢?
看手法,很可能是警界中人,反偵察能力很強,而且,他還有有房門鑰匙,還能夠打開保險箱……
阿舒走向窗戶,晚間時候就飄起了片片雪花,現在越來越大,已經像鵝毛一般大,這應該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前些天也下了一場雪,很小,也僅僅是蓋住了地表,陽光出來後,就消失無蹤了,也就是這場大雪,讓阿舒歎息一聲,唉!
老天不作美,外邊的一些痕迹也随着大雪的落下,完全被掩蓋。
就這麼一個不大的案子,怎麼一旦涉及到了公安局長,就這麼難辦?
半小時後,現場勘查完畢,阿舒問刑偵科長初檢的結果,面對省紀檢楚主任的詢問,科長有些緊張,這是領導要檢驗自己的技術水平,他把自己初步所得的結論說了:“楚主任,犯罪嫌疑人的腳是43碼,應該是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七之間,他和房主很熟,是通過房門鑰匙進入屋内的,而且目的明确,進屋直奔保險櫃。
”
阿舒點頭,這個科長的結論和自己的推測完全一緻,結論也僅僅如此,随後就沒了下文,阿舒揮揮手,全體刑警下樓,科長被阿舒叫到了自己的車上,張啟良也一同過來,科長不明所以,但是看架勢就知道,楚主任有話說,他依舊神情拘謹。
阿舒笑着說道:“不用緊張,我隻是問你一些局裡的自然狀況,比如袁局長在局裡和什麼人關系不好,和什麼人的關系最好?
你給我介紹一下。
”
科長撓撓頭,他知道袁丁碩這次肯定是下去了,可是自己也不能瞎說,因為這決定着自己同事的命運,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跟誰不好…好像沒有,誰都不敢得罪一把手,特别好的人…楚主任,我隻是搞技術的,還真不清楚,不過袁局長的侄子袁文傑在刑偵隊任二中隊長,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
阿舒對這個科長的謹慎既不滿意,又滿意,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滿意的是,此人沒有給他提供袁派的人都有誰,滿意的是,此人比較謹慎,沒有為了急于表功而胡說八道,可以說此人是搞技術的好手,至少他提供了一條消息:袁文傑!
馬上傳喚袁文傑!
阿舒馬上拿出衛星定位儀,調取袁文傑最近的所有通話記錄,尤其是昨天和今天的,然後核對每一個通話人的姓名單位……
夜裡十二點,刑偵大隊二中隊長袁文傑被傳喚到位,這個人身高一米七六,身材魁梧,看鞋碼也是43碼,張啟良在阿舒面前,别看他是縣局局長,從來都是不多言,當他看見袁文傑的時候,就發現此人和現場勘查的結果有些接近,但是警察辦案需要證據,所以他看向阿舒,阿舒示意他做常規詢問。
張啟良輕咳一聲才說話:“袁文傑,今天我們把你找來,是想核實幾個問題,你不用緊張,據實回答,你明白嗎?
”
袁文傑點頭:“張局長,我明白,有什麼問題您就問吧。
”他說話的時候稍有緊張,但說話的語态還是有闆有眼,不失風度。
張啟良問道:“你說一下今天早晨到現在,你都做了什麼,時間越準确越好,最好有證明人。
”
袁文傑答應一聲,就開始想,然後娓娓道來:“我早晨是五點半起床,每天都堅持一小時跑步,然後買早點,六點半到家和媳婦孩子吃飯,然後八點到單位……”
阿舒在算計時間,縣人大常委緊急會議就是早晨那個時間,他是袁丁碩的侄子,有作案動機和時間,難道真的是這個人?
阿舒對袁文傑深表懷疑。
袁文傑繼續回答:“在單位一直忙着處理一個兇殺案,我一直忙到一點才吃飯,但是我沒有離開單位,叫的外賣,我們二中隊當時有六個人都在……”
“下午,我和小隊長去鎮裡摸排,當時是三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我們三個就分頭回家了,然後再也沒出來,就這些。
”
阿舒一直沒有說話,他在分析着袁文傑的一言一行,如果真如他所說,還真就能排除他的作案嫌疑,詢問結束,阿舒伸手拿過袁文傑的手機:“你的電話是雙卡的吧?
把号碼寫下來。
”随後,阿舒把筆遞過去。
袁文傑不假思索,用右手接過筆,然後寫下了自己的兩個手機号,阿舒看了一眼說道:“袁文傑,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負擔,雖然袁丁碩違法犯罪,那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你隻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的不要有任何擔心。
”
袁文傑站起身,給阿舒和張啟良敬禮:“是!
我一定會做好本職工作的!
”
當袁文傑走了以後,張啟良就問:“楚局長,怎麼把他放了?
”
阿舒笑了笑:“不是他,那個人是左撇子。
”原來,在犯罪現場的保險櫃前,留下有鞋印,開鎖的時候雖然沒有留下指紋,但是一個人的習慣是改不了的,左撇子開鎖,誰都不可能扭個身子換右手去開鎖,阿舒在這方面是專家,自然明白道理。
排除袁文傑,那誰會是開保險櫃的人呢?
這個人應該有兩種可能,第一個,他是開鎖高手,第二個,他本身就有保險櫃鑰匙,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阿舒整理思緒,他忽然想到另一個人,那就是縣長楊晨陽,自己一直在袁丁碩的身上尋找線索,怎麼忽略他的能量,這個人在在官場混了二三十年,能量大着呢!
阿舒打電話給肖書記:“您好肖書記,這麼晚了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
肖書記微笑着答道:“楚主任辛苦了,您不也是為了案子沒有休息嘛,等案子破了,我說什麼也要請您喝酒,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
阿舒答道:“還真需要肖書記幫忙,能不能查到楊晨陽的私密電話?
”
肖書記說道:“我倒是有他的電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