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歡迎方式真是特别
第356章歡迎方式真是特别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門房就小跑着迎了出來。
局促地看了她一眼,讪讪地道:“四小姐,快請進,家主正在大廳等着見你呢。
”
聞言,左丘璇微微颌首,邁步走進了府門。
一路上,有不少内外門的子弟三三兩兩的路過。
一邊小聲議論着什麼一邊偷偷觀望她,但是都被她忽略了。
就在她快要進入前廳時,七長老從旁邊的甬道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
一看到她,當即頓住了腳步。
雙眼緊緊地凝着她,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沖上去把她拉到了旁邊的走廊。
“璇丫頭,你……你怎麼回來了?
”
他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擔憂地擰了擰眉。
左丘璇見七長老還是這麼關心她,心中不禁一暖。
“七爺爺,這裡是左丘府,也是我的家,我早晚都要回來的。
”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實在不該在這時候回來。
難道你不知道,家主他……”
“我知道。
”
她當然知道大伯不待見她,甚至比誰都想除掉她。
但就像她說的,這裡是左丘府,她早晚都要回來。
該來的躲不掉,倒不如去面對。
如果放在幾個月之前,對于是不是回府這個問題可能她還會猶豫一下。
可修為大漲後,這府中的人已經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七長老見她這麼悠然,好像一點兒都不着急的樣子,驚詫地望着她,“丫頭,你……”
“七爺爺,你相信我嗎?
”
左丘璇沒有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七長老讷讷地點點頭,“為什麼這麼問?
七爺爺當然相信你!
”
“既然相信,那就聽我一句好嗎?
待會兒我去見大伯,不管發生什麼事,您都隻需在一旁看着,不用擔心也不要插手。
”
“那怎麼成?
”
這丫頭,難道不知道現下左丘府的形勢嗎?
家主有了玄陽宗的支持,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了,更何況一個弟弟留下的女兒?
從前或許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可現在……
自從左丘政和左丘琳相繼身亡,家主有多想讓這丫頭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之前找不到她也就罷了,誰知這時候她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左丘璇當然知道七長老在擔心什麼,莞爾一笑,“七爺爺,您覺得我是那種魯莽的人嗎?
既然我敢回來,自然是有能力自保的。
”
“你……”
“好了,走吧。
”
沒等七長老再說,左丘璇便拉着他走了。
七長老全程皺着眉頭,那深深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
須臾,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前廳,左丘明琨和幾位長老當即停止了交談。
廳中的氣氛有着一瞬間的凝滞,局勢一觸即發。
左丘明琨眸光陰沉,冷冷地看了左丘璇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殺機。
“來人,将這個玄陽宗的叛徒給本家主抓起來!
”
他一聲令下,十幾名内門弟子嘩啦啦地沖上前去,把左丘璇團團圍了起來。
見狀,七長老臉色一白,壓抑着心中的焦急和氣憤,“家主,璇丫頭才剛回來,有什麼事先問清楚再說,這是做什麼?
”
“做什麼?
你這是在教本家主做事嗎?
”
左丘明琨早就看七長老不順眼了,要不是幾位長老力保,他又還算識時務,怎麼可能讓他活到今天?
既然他現在跳出來找死,那索性一次把他們都解決了。
見左丘明琨開始針對七長老,左丘璇趕緊給七長老使了個眼色。
同時,四長老開口道:“老七,還不過來?
”
“四哥……”
七長老還想據理力争,左丘璇扯了扯他的衣袖,看向左丘明琨道:“大伯,不知我做錯了什麼,何時成了玄陽宗的叛徒?
”
“哼,還想狡辯?
動手!
”
前一句話是對左丘璇說的,後一句話就命令下面的弟子動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家主這次是鐵了心要出手了。
可就在十幾名弟子運轉玄力之時,左丘璇已經先一步動了。
她施展迷蹤幻影,如鬼魅般帶着七長老穿過包圍圈,來到了左丘明琨的面前。
左丘明琨眯了眯眼,親自動手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襲去。
屬于地玄強者的氣息瞬間噴薄而出,威壓使得廳中的衆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這些人中并不包括左丘璇,隻見她在那重威壓之下還能行動自如,綠色的玄力凝于掌上,輕輕一掃,就把左丘明琨逼退了。
左丘明琨看到那抹綠光心中震驚不已,後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體。
他怎麼也沒想到,左丘璇的修為會在他之上。
天玄之境,一直是他修煉的目标。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到現在也沒有摸到門檻。
這才多長時間,沒想到她居然成長得這麼快。
看來,他這個侄女是有奇遇了?
想到這兒,更堅定了他除掉左丘璇的決心。
不過在除掉她之前,先要問出她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晉升到天玄之境的,說不定會對自己的修煉有幫助。
左丘璇見左丘明琨眼神陰鸷地盯着自己,倏地一笑,“大伯,你這個歡迎我回家的方式還真是新穎,如果你不動手了,那我就先下去休息了。
”
聞言,左丘明琨沒有說話。
圍在廳中的弟子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阻攔。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左丘璇勾了勾唇角,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前廳。
走了這麼一遭,她很确定二伯他們還沒有回來。
既然如此,那她就在家裡等着他們就是了。
不過鳳叔叔還在客棧裡,待會兒得去通知他一聲。
想到這兒,她頓了頓腳步,拐上了前往翊歆園的甬道。
從前,她連自保都困難,根本沒有能力将父親和母親居住的園子要回來。
上次本來想借着家族大比的機會開口,可沒想到玄陽宗招收弟子,她最終還是沒有機會開口。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
翊歆園是父母居住過的地方,那裡還有他們生活過的影子。
從今以後,那裡就是她居住的地方,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強占。
就在這時,蘭香居中。
華雨柔從佛堂出來後,聽說了左丘璇回府的消息。
她沉吟了片刻,對身邊伺候的嬷嬷吩咐道:“去一趟前廳,告訴家主,就說我要見他。
”
“夫人,您終于肯見家主了?
”
這些年來,嬷嬷見她一個人守在這小小的佛堂中,心裡是既擔憂又心疼。
擔憂的是,怕夫人這性子得罪了家主,最後被家主厭棄,讓新人占了她的位子她會受欺負。
好在這麼些年來,家主心裡隻有夫人一人,連個小妾也沒有。
可家主從不踏入蘭香居,夫人又不肯離開,真是讓她這個旁觀者憂心不已。
其實,她如何不知道夫人心裡一直想着的人是三爺左丘翊寒。
不止現在,早在還在閨閣之中時,想要嫁的就隻有他一人。
可是世事難料,誰知從半路殺出了一個楚歆染,害得夫人美夢破碎,隻能退而求其次。
結果呢?
雖然嫁進左丘府先後生下了兩個孩子,但夫人心裡卻一點兒都不快樂。
甚至每每見到那兩個孩子,心裡都會怨怼。
不過隻要能時常見到三爺,夫人還是一直忍受着這樣的生活。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楚歆染身死,三爺離開左丘府。
夫人心灰意冷将自己關在了這小小的蘭香居中,最後連家主都不怎麼見了。
如今聽到夫人要見家主,嬷嬷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太好了,夫人終于想通了。
本來嘛,夫妻怎麼能常年分開呢?
如今兩個孩子去了,他們更應該珍惜對方才是。
華雨柔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嬷嬷想了這麼多。
當然,她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聽到她的問話隻是點了點頭,便直接回了房間。
須臾,嬷嬷領命下去後,沒過多久左丘明琨就踏進了蘭香居的大門。
這些年來,雖然華雨柔一直都在府中,但若不得傳召,他從來都是過門而不入。
不是不想,而是兩人之間潛在的默契。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華雨柔這些年為什麼會把自己關在蘭香居中。
可就算知道,他也甯願裝作不知道。
有些事他既然選擇了容忍,唯一能讓自己感覺舒服一點兒的方法就隻有逃避。
不過也因為如此,他心裡壓抑的恨并不比華雨柔少,這也是他為什麼那麼容不得左丘璇和左丘澤的原因。
然而,今日聽嬷嬷說華雨柔要見他,他倒是應該感謝那個侄女。
如果不是因為她回來了,想來自己也不能這麼快就能見到華雨柔。
想到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子,他心裡頗為感慨。
整了整衣冠,盡量平靜地走到了房門口。
“叩叩叩。
”
敲了敲門,他便等在了那裡。
華雨柔正站在床前,目光透過窗子望向了遠方,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聽到敲門聲後她的思緒被打斷,蹙了蹙眉,淡淡地道:“門沒鎖,進來吧。
”
“吱呀。
”
左丘明琨推開門走了進去,看着記憶中的擺設,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生活時的日子。
房間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就是不知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如何了。
心中想着,他邁步走進了裡間。
剛出現在門口,他的視線就被窗邊的那抹身影吸引住了。
愣愣地站在那裡,半晌都沒有開口。
還是華雨柔轉過身望向了他,說道:“怎麼,是不是覺得我老了,變醜了?
”
“沒有。
柔兒,你還是一如當年。
”
其實抛去華雨柔的人品不提,她确實是一個難得的美人。
雖然她出身天絕宗,但身上并沒有屬于毒師的陰冷,反而生得明豔動人,有一種冷傲之美。
這也是當初吸引左丘明琨的地方。
就算她已經年過三十,也隻是變得更加成熟,風韻猶存。
華雨柔聞言眸光輕閃,十幾年前的一些記憶霎時間全都湧了出來。
對她來說,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她就算再美也沒有意義了。
這麼多年了,楚歆染早已成了一堆白骨,那個人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能夠這麼狠心,十幾年都不曾回來?
就算他不惦念其他人,難道連那兩個孩子都不管了嗎?
自己這麼一直等下去,究竟是對是錯呢?
一時間她想了很多,但面上并不顯,而是冷冷地道:“這次讓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打算如何處置左丘璇。
”
“柔兒,你的意思是……”
左丘明琨的眼神黯了黯,心想她果然還是為了三弟的孩子。
華雨柔聞言眸光微冷,徐徐地道:“琳兒和政兒的仇不可不報,你是他們的父親,怎麼做難道還需要我教嗎?
”
“柔兒,你……”
左丘明琨并不知道華雨柔暗地裡做了多少事,更加不知道她來自天絕宗。
不是他糊塗,而是華雨柔的僞裝實在太好了。
再加上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她本人出面,所以沒有聯想到她身上也就不奇怪了。
剛剛聽她過問左丘璇的事,左丘明琨還以為她是來求情的。
畢竟那個是他三弟的女兒,而她一直都……
可現在才發現是自己想差了,事情并不是他之前設想的那樣。
華雨柔見他欲言又止,冷聲道:“琳兒和政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既然他們被人所害,那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要為他們報仇。
怎麼,你覺得很奇怪?
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并不愛他們?
”
是,他對那兩個孩子确實沒有多少感情。
但她也不想讓楚歆染的孩子好過。
之前左丘明琨将他們打發出去,她想着在甯水鎮那種地方他們肯定備受欺負,到時候想要他們的命易如反掌,所以選擇了旁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可誰知道一時疏忽,那兩人不但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左丘璇還變聰明了,而且手段也變得狠辣高超。
那時候她就意識到,不能再任由他們發展下去了。
所以她才讓人在擂台比試上動手,想要一舉除掉那兩個孩子。
但人算不如天算,看似萬無一失的計劃居然出現了偏差,還因此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好在左丘澤也死了,政兒總算沒有白白犧牲。
之後侄女進府,她從旁協助,讓她獲得了參加玄陽宗弟子選拔的資格,想讓她在外面解決了左丘璇。
誰知道半途又出了意外,賠上了自己的女兒。
不得不說,這個左丘璇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變故。
好像自從她變聰明後,自己的計劃就頻頻出現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