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谷主,聖主已到!
”正當快活王要将銀色面具拿下時,下人突然在門口禀報。
快活王那原本搭在銀色面具上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緩緩地回過身來,薄唇微抿,寒芒閃爍的黑眸朝某處望了望,輕甩袍袖,一聲不吭轉身朝大廳走去!
那下人待快活王走過去之後,這才怯怯地擡起頭,也隻是看到那一個透着與生俱來高傲的背影而已!
其實他真的很好奇,這面具之下的谷主究竟長個啥樣。
這麼多年來,這谷裡除了快活王的親信飛鷹以外,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這裡每天都有下人在打理,但是,他回來住的時間卻是屈指可數。
也從來沒有人敢去窺視他的真面目,據在那裡呆久了的下人說,凡是見過谷主真面目的人都得死,所以,就算是他們再好奇,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險去揭開那個銀色面具。
對快活谷的人來說,這谷主就是神出鬼沒的高人,從來沒有人知道他長得什麼樣,也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大了,僅僅知道的就是,他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而已。
*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商離天不在朝中,而将一切的權力都交給了葉子情,隻可惜,葉子情身懷有孕,加上妊娠反應很大,根本無暇顧及國事。
而葉寶成看在眼裡,借着來給葉子情看看身體為由,趁機進言,說讓朝中之事由他代為處理,讓葉子情安心養胎。
也許是他太心急了,葉子情自從淩風說出那藥之後,她便開始懷疑了葉寶成,當然,葉寶成這樣的請求,葉子情也隻是暫時推脫。
待葉寶成走了之後,她再三考慮過,覺得自己現在這裡最能信任的人就隻有媚兒了,于是命小凡去紅葉宮請媚兒前來。
媚兒正在紅葉宮裡閑着無聊,小仙又恢複了人形,主仆倆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一聽葉子情傳去鳳栖宮,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自然是先去了再說。
當葉子情說出自己的疑慮之後,媚兒心中暗自冷笑,這個葉子情居然連自己的叔父都懷疑上了,好啊,讓他們自己内讧好了。
于是,假裝勸道:“皇後娘娘,你别擔心,皇上臨行前說過,這萬一有什麼事情,可是找逍遙王幫忙,而且,我想國師他也應該沒什麼壞心吧,不過,他隻是一個國師,若由他代理政務,于情于理都不合。
”
葉子情雖然認同媚兒的說法,但是,卻不願意将政權交到商離佑的手上:“逍遙王不理朝事久矣,恐無法勝任,國師又不可全信,怪就怪,本宮這身體又不聽話,擔心過于勞累,萬一傷了腹中孩子,待皇上回來,那如何是好?
”
媚兒也知道,孩子現在才是葉子情最緻命的傷,隻要是威脅到她孩子的事情,她都不會去做。
所以,接下葉子情的話:“這樣吧皇後娘娘,前一陣子,媚兒也一直跟在皇上身邊幫他批閱過一些奏折,多少也懂得一些國事,若是皇後娘娘信得過媚兒,不如就讓媚兒代勞,遇到大事情,先讓娘娘過目,然後再定奪,娘娘覺得意下如何呢?
”
這正對葉子情的心,她喜道:“媚兒,你真的願意幫本宮分擔嗎?
”當然,她不可能想到,一個女人會有什麼野心,而恰恰媚兒就是那種有野心的女人。
“反正我閑着也沒事,找點事情做也好,關鍵是能為皇上和皇後娘娘分擔一點,媚兒也就心滿意足了!
”這一番話說得連媚兒自己都以為是真的。
“好!
媚兒,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開始,本宮就宣布朝中之事暫移交你代為處理,他日皇上來,你再跟皇上交接!
”葉子情說完,命小凡拿來鳳符。
“媚兒,這是本宮的鳳符,現在暫交給你,以便于你行事起來方便一些,若遇到什麼難解決的事情,就來本宮一塊兒商量!
”說完,将鳳符交到了媚兒手上。
當然,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的這一番舉動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媚兒一定不會辜負皇後娘娘的期望!
”媚兒一臉慎重地接過鳳符,并交由身邊的小仙保管。
葉子情一臉凝重的說:“媚兒,你要記住,這鳳符有如同皇上的龍符一樣的權力,鳳符一出,文武百官見鳳符如同本宮與皇上親臨,勢必引來轟動,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鳳符切不可以拿出來,知道了嗎?
”
媚兒點點頭:“皇後娘娘放心,媚兒都記在心裡了!
”
“好,那你先回去吧,這以後的國事就暫交于你,另外,皇上不在朝中,恐有些異心的人也會随之蠢蠢欲動,到時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随機應變了!
”
葉子情知道,這皇城瞬息萬變,那個俯首稱臣的人未必個個都靠得住,所以,不得不提醒媚兒。
“皇後娘娘放心,媚兒一定會小心!
”
待媚兒主仆走後,小凡無不擔心的問道:“娘娘,您就真的那麼相信那個西夏聖女嗎?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一個人不可能完美到如此無可挑剔,尤其是後宮裡的女人。
葉子情輕撫着自己小腹,輕歎一聲:“現在這個皇城裡,恐怕除了她,本宮已沒有人可信任了!
”
連自己的叔父都心情叵測要害她,她還能相信誰,她一直以為媚兒心思單純,也一直以為,可以相信媚兒,卻不知,媚兒才是她最不應該相信的那個。
“可是,娘娘,不知道是不是小凡多心了,小凡總覺得那個西夏聖女有些不對勁,可是,究竟哪裡不對勁,奴婢又不上來,總是感覺,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人!
”
再怎麼樣,活在這個後宮裡的女人,誰不希望得寵,誰得寵了還會放手,但是,西夏聖女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大方,與這後宮以往女人的作風太不相徑了。
葉子情倒也沒懷疑那麼多:“小凡,這媚兒也來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從一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試探着她,也曾暗中觀察過很多次,她不但可以以自己的皿為本宮做藥引,還為本宮焚香祈福,一個人若是假裝,能裝一回,二回,三回,但絕不可能裝那麼久,本宮想,這應該就是西夏女子與我們這裡的女子所不同之處!
”
這是葉子情給自己的解釋,因為,媚兒做得真的毫無破綻,讓她這麼多疑的人也無從去懷疑。
從鳳栖宮回來後,媚兒心情大好,玉手輕輕把玩着那小小精緻的鳳符,想到葉子情的話,妖媚的水眸緩緩流轉,迷人的紅唇亦微微揚起:“葉子情,鳳符一出,我就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