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錫元倒是不怎麽意外,當時看到試卷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題孟玉春會做。
“你這也算是投機取巧了,下次考試可不一定會這麽幸運,往後的學習還得自己多多上心啊!
”
孟玉春連忙應是,“這一次考中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今後一定好好讀書!
”
看着吳錫元一臉淡定的模樣,再看自己不過考了個末尾,都激動成這鬼樣。
孟玉春忍不住在心中啧啧兩聲,這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樣的,還是他家錫元兄沉得住氣。
“錫元兄,你都不激動的嗎?
”他好奇地問道。
吳錫元還是一臉迷惑,“激動什麽?
”
孟玉春突然湊近了他,似乎是想看清楚他臉上是不是真的有藏匿起來的興奮,“案首啊!
案首你居然都不激動的嗎?
!
”
吳錫元微微一怔,臉上倒是露出了些真心的喜悅。
坐在一旁的蘇九月聽了這話也急忙站了起來,“孟公子,我夫君真的中了案首?
!
”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如今的蘇九月看着孟玉春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報喜鳥似的,簡直不能再可愛了。
孟玉春聽了她這話更是一臉詫異,“你們居然不知道?
!
”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這可都日上三竿了啊!
”
吳錫元笑了起來,“我們确實不知道,還真得謝謝你。
早晨聽說州府那邊死了人,我們便想着晚些再去。
”
聽他說起這事兒,孟玉春顯然知道的比尚未出門的吳錫元多許多,就點了點頭,“是有這事兒,那會兒我正好也在,親眼看到有人殺了人,那皿都濺到周圍人身上了,幸好我跑的快。
”
說起來他還有些心有餘悸,拍了拍兇脯,“死的人也是個書生,據說殺他的人是他老丈人。
他媳婦兒嫁到他家兩年都沒到,就難産沒了。
如今他娘給他訂了個地主家的小姐,隻等他考中秀才就成親呢!
”
蘇九月向來是個心軟的,她皺了皺眉頭說道:“即便是不想那秀才娶地主家小姐,也該好好跟人家說啊,怎的能殺人呢!
”
孟玉春書讀的不好,正是因為他有一顆八卦的心,這會兒聽蘇九月問起,立刻興緻勃勃地給她解釋道:“小嫂子,這事你不知道。
據說正是那個書生想要跟地主小姐在一起,才在媳婦兒生産的時候動了手腳……”
蘇九月聽了這話,隻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她見過女人生孩子,她娘親生弟弟妹妹的時候,村裏的老人說沒生過孩子的姑娘不讓看。
可是她家根本也沒個別人,她就給打了熱水送進去。
這也是她娘做的那樣過分,她心中雖然有怨言,但卻始終留一線的原因。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一盆一盆端出去的皿水,她娘當初生她的時候定然也是這樣的。
可如今居然有人會在自己女人給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動手腳,這樣的人還能稱為人嗎?
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他爹……怎麽不報官?
”蘇九月問道。
孟玉春一臉可惜的看着他們夫妻倆,怎的錫元兄那樣聰明,娶得媳婦兒卻是個小傻子呢?
“小嫂子啊,地主鄉紳每年可沒少給縣太爺孝敬,您覺得呢?
”
蘇九月忽然就想到了當初她想要給錫元讨個公道,找了縣太爺報官,對方并不處理。
甚至連證人都不敢出面作證,到最後她實在沒了辦法才又跑去找怡姐兒幫忙,才總算是讓崔家人付出了代價。
沒想到這樣的事兒居然還會發生?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能讨得公道,這天下人大多數都是不幸的。
她有些黯然傷神,“原先一直生活在村子裏,鄉親們都淳樸,就算有摩擦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如今出來之後,才忽然發現,越是有錢有勢的人越不在乎王法,似乎那些王法隻是約束我們這些草民的。
”
吳錫元伸手捏了下她的臉,硬生生地将她從有些難過的情緒裏拉扯了出來。
她詫異地擡頭看他,似乎有些搞不懂他為何當着外人的面兒做這些親密的舉動。
被她水汪汪的杏眼盯着,吳錫元才淡定地收回手去,說道:“這天底下便是太陽光都有照不到的地方,更何況是皇權統治的天下?
如今的陛下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年來賦稅也減輕了,大夥家中也都有了餘糧。
即使這次大旱,朝廷也盡快給各家各戶分了救濟糧。
”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瞬間,“若是那男人嶽父能去州府擊鼓鳴冤,王大人肯定會給他一個公道。
且這事兒從早上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時辰,怎的都傳的人盡皆知了?
真要我說,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蹊跷。
”
孟玉春心悅誠服地點着頭,“錫元兄說的對,我忽然也覺得不大對勁兒,似乎就是有人刻意傳播的一樣。
”
蘇九月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本來閱歷就淺,凡事兒隻能看到表面,若不是錫元說起,她恐怕一輩子都想不通其中的不對勁兒。
“說到底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事兒,我待會兒要去趟嶽府。
孟公子,你同我夫君一起在家裏坐坐,中午我回來炒兩個菜,打一壺小酒,咱們也慶祝一下。
”
孟玉春自然一口應下,吳錫元可是案首啊!
一個州府也隻能出這麽一個。
他這樣的基本上中舉是闆上釘釘的事兒了,自己同他打好交道絕對沒有壞處。
蘇九月轉身就要将桌上的小菜和餅子端回廚房,吳錫元也下意識地幫她。
“媳婦兒,你去忙吧,碗我來洗就好。
”
蘇九月也早就習慣了他時不時的給自己幫忙,就将圍裙給他戴上,“那就麻煩你了哦。
”
隻有孟玉春站在門口看的是目瞪口呆,直到蘇九月走了,他才湊到吳錫元身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錫元兄,你怎的還洗碗?
君子遠庖廚啊。
”
吳錫元卻渾然不在意,“那就姑且當我不是君子吧,我家裏媳婦兒賺錢養家,還要給我洗衣做飯。
我不過幫着洗個碗有何不可?
她是我媳婦兒,又不是買來伺候我的丫鬟。
”
孟玉春點了點頭,似乎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可是老祖宗都是這樣說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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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孟玉春:出來混的都是誰厲害誰是哥,跟年齡無關!
所以是錫元兄!
嘿嘿嘿,今天才看到app上居然多了打賞榜!
我居然有二百多打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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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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