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萬能奶娘,哪裡有用哪裡搬
沈清棠哪裡不知道二哥想什麼,點點頭,“奶娘說很好吃呢!
就是茴香比較喜歡重油,油少了不怎麼好吃。
”
所以之前幾天她才沒打茴香的主意。
現在有豬油,當然要吃一頓好的。
沈嶼之爬到山洞裡,找了個通風的地方,把豬肉挂起來。
天寒地凍,豬肉一時半會兒壞不了,就怕招來動物撕咬。
李氏則忙着收拾規整今天在縣城買回來的東西。
熬制豬油,要先把白.花.花的豬闆油洗幹淨,切成小塊備用。
新買來的鐵鍋架在火上燒熱,等鍋變色後,拿一塊豬油在鍋裡擦拭一遍,等到溫度低下來,再燒再擦。
幾次下來,新買來的鐵鍋就變得油潤光亮。
炒菜不糊不沾鍋。
這個過程就是開鍋。
沈清柯洗好茴香就開始搭臨時竈台。
土磚還沒幹,隻能先拿幾塊臨時用用,
搭成個三角形的低架。
沈清棠把開好的鐵鍋架在臨時搭建的竈上,先往鍋裡倒一點兒水,再把切好的豬闆油放進去煮。
剛開始水是渾濁的,燒開時會有很大的熱氣,但是過一會兒熱氣就會消失。
渾濁的水逐漸變得清澈油亮。
這時候的水其實已經是豬油。
加水熬制就是為了防止加溫時鍋裡或者闆油上有水四濺燙到人。
接下來就是小火熬制。
慢慢地,白.花.花的闆油塊就會“融化”。
看見豬闆油變成金黃的油渣,就證明豬油煉到位。
一勺勺舀進之前充當鍋的瓦罐裡。
等放涼了就是凝固的白色油脂。
熬制豬油不屬于穿越必備技能。
沈清棠做短視頻和筆記那會兒搜索過,三千年前的古人就開始吃豬油。
而大乾朝撐死是兩千年前的古代。
豬下水的路怕是在大乾朝走不通。
剩餘一部分底油和油渣留在鍋裡。
等茴香切好放進鍋裡攪拌下就直接能包餃子。
沈清棠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忘記買菜刀。
于是隻能用新買的斧頭,洗幹淨後把茴香剁碎。
沈清柯剁餡,沈清棠負責和面。
粗加工的面粉沒什麼筋力,一斤面六兩水就夠軟。
等沈清棠把面揉好,沈嶼之夫婦也從山洞裡爬了下來。
筷子照例是樹枝充當。
擀面杖是用兩指粗細的樹枝截了一段,剝幹淨皮。
沈清棠先給沈清柯和沈嶼之示範了下怎麼擀餃子包.皮。
接着又給李氏演示了一遍怎麼把餡包進餃子皮捏成餃子。
沈清柯年輕,學習能力強,雖然擀的不是橢圓形就是正方形,厚薄也不均勻,但是姿勢正确,進步很快。
沈嶼之肢體僵硬,大掌根本捏不住小小的面團,直接放在木闆上,雙手握着擀面杖,橫着擀一下,豎着擀一下,感覺大小差不多了再沿着邊緣修一下形狀。
李氏笑得不行:“我雖然不會擀皮,但是我在廚房看見過廚娘是怎麼擀皮的。
人家擀得都是圓圓的,哪像你倆?
”
沈嶼之不服氣:“你還好意思笑我們?
你又好哪裡去?
我們在京城又不是沒吃過水餃!
都是肚大腰圓,你包的這個長長的扁扁的像什麼?
”
沈清柯看了看沈清棠包的水餃,“你包餃子也是奶娘教的?
”
沈清棠包的水餃跟廚娘沒法比,也算不上好看,就是比他們三個強一點兒。
沈清棠點頭,“嗯,小時候奶娘不讓我玩泥巴!
說髒,就讓我玩面團。
”
感謝萬能的奶娘,哪裡有用哪裡搬。
餃子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面包餡,下進滾水裡不露餡就叫成功。
人多力量大,四個人很快把水餃包好,煮熟。
山谷裡幾乎沒有風,旁邊是溫泉和火堆,一點兒都不冷。
一家四口就着火光,坐在木樁上,一人端一碗水餃,圍在一起邊吃邊聊天。
茴香特有的清香味,配上酥脆的油渣,裹上濃厚的油脂味,十分鮮香。
沈清棠咬了一口水餃,滿足的眯了眯眼。
“真香!
”沈嶼之是貓舌頭,怕燙還想吃。
李氏點頭,“嗯,這是自流放以來,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
沈嶼之嘶嘶着揭李氏的短,“自從咱們到山谷裡,你每天都這麼說。
”
沈清棠做疙瘩湯,李氏說最好吃。
沈清棠做蘑菇湯,李氏還說最好吃。
沈清棠做魚湯,李氏依舊說最好吃。
今天包水餃還是最好吃。
李氏也不惱,挺直脖頸,嬌嗔地瞪沈嶼之,“就是每天都最好吃,怎麼了?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反正自打分家後,我每天吃飯香睡覺也踏實。
等明天我把衣服被褥做好,這小日子比神仙還滋潤。
以前在京城我都沒有現在快活。
”
沈清柯點頭,“我同意娘說的。
日子苦是苦了點兒,但是比起在京城那會兒,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整天勾心鬥角還是現在更自在一些。
”
以前是心累,現在是身體累。
高門大戶,看着光鮮,哪家裡沒些糟心事?
大房二房三房争權争錢。
主母妾室争寵。
嫡子嫡女跟庶子庶女像仇人一樣。
沈嶼之原本也有兩房小妾。
出事那天,李氏趁亂放她們離開。
那倆都是李氏的陪房丫頭,有賣身契。
拿了賣身契就是自由人,不在沈家流放名單裡。
李氏念幼時陪伴之情,沒讓她們受這流放之苦。
畢竟那倆妾室對李氏也是忠心耿耿,被沈嶼之開了臉之後,一直自覺服用避子湯。
沒生個一兒半女讓李氏糟心。
沈嶼之知道,但也從來不管。
沈清棠擡頭,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笑着道:“這才哪到哪?
咱們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咱們一起努力,掙多多的錢,将來當大乾首富!
”
“首富不首富不敢想。
我現在的心願就是,咱們早點把房子蓋好,不用整天餐風露宿。
”李氏的願望很質樸。
沈嶼之點頭:“對,咱們蓋好房子,再種幾畝田。
閑暇時,釣釣魚,日子也悠閑。
”
沈清柯目光掃光爹娘,學着沈清棠擡頭望天,“我倒是野心大一點兒。
”
他筷子虛指京城方向,“我想憑自己的本事重新回京城。
我要考狀元!
”
大乾朝律例其實沒有規定說被流放以後就不能再參加科舉。
當然也沒有規定說可以參加。
而且北川縣條件艱苦,流放來的人,大都無法适應從富貴到貧賤的生活,要麼郁郁而終,要麼被同化,最終成了北川縣芸芸衆生中的一個。
而且流放至此的人,光活着就筋疲力盡,哪裡有時間和精力讀書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