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上門要債
三月初一,晴。
大清早天依然很冷,不過中午的陽光似乎暖了許多。
隐約有春天的味道。
沈家人照例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整天忙忙碌碌。
天不亮就排隊進城。
現在進城的手續越來越繁瑣。
竹牌和路引一樣都不少。
守城的衛兵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些,盤查時更細緻了。
沈家人很聽勸,陳隊長說完第二日他們就去辦了符牌。
他們是商戶,肯定是竹牌。
最末等得符牌。
向春雨往往會排在沈家人後面進城。
她用的不是竹牌也不是路引,她拿出來的似乎是一枚玉佩。
不知道什麼來曆,反正守城官看見之後,态度會明顯變好。
甚至有幾次,沈清棠看見那守城官兵看見時都想下跪,被向春雨攔住。
向春雨出示玉佩的速度很快,沈清棠沒看清,她好奇心不是很旺盛,也從沒問過。
到了西内城,沈清棠要跟沈嶼之他們分道揚镳。
她說到做到,今日就要上門要賬。
李素問和沈嶼之要陪她去,被她拒絕。
“你們兩個臉皮薄,若是祖母開口幫腔,你們就不好再開口。
我帶兩個寶寶和季宴時去。
”
前者用來扮可憐,後者用來以暴制暴。
于是沈嶼之和李素問去生鮮超市,沈清棠抱着果果,季宴時抱着糖糖,兩個人并肩往大伯家走。
向春雨也跟着。
她純屬為了看熱鬧。
糖糖和果果一天一個樣,越長越可愛。
身上還有一股奶香,看得沈清棠想啵一下。
自己生的孩子,想就行動。
沈清棠低頭用額頭蹭了蹭果果的額頭,滿臉母性專屬溫柔,“小家夥,你怎麼這麼好看?
”
自己生的孩子,自帶濾鏡,怎麼看都好看。
向春雨點頭肯定,“這倆小孩确實都挺可愛。
果果能看出來比較像你。
”
糖糖她覺得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像誰。
“我的兒子當然像我!
”沈清棠點頭,一臉驕傲,“不過……”
她皺眉有些不解,“這性子不知道像誰。
”
兩個月的寶寶六十歲的既視感。
特别老成。
還是個小傲嬌。
“都說外甥随舅,大概随沈清柯吧!
”向春雨随口道。
“……”
聊着天,三個人很快就到了沈岐之家得三進院前。
沈清棠把果果遞給向春雨,又從随身背着的雙肩包裡取出兩小坨棉花,分成四份,分别給兩個小家夥塞進耳朵裡。
雙肩包是仿照現代那種母嬰包縫制的牛皮包。
大背包裡背着的是兩個孩子的換洗衣物和尿布。
中間有隔層。
用牛皮就是為了防潮隔水。
前後左右的側兜是布做的,分别裝着水壺、手帕以及一些瑣碎的雜物。
她又從背包裡取出鄭老伯家的鑼和鼓槌。
铛!
铛!
铛!
連敲三下。
吵得季宴時習慣性躍上屋頂,又躍了下來。
屋頂上風大,他無所謂,糖糖不能吹冷風。
向春雨則從自己得棉衣上掏了個洞,摳出兩坨棉花堵住自己的耳朵。
嘴上埋怨沈清棠,“你倒是打個招呼再敲!
我跟你說我要是聾了,你得給我養老。
”
沈清棠歉意地點頭,繼續敲。
三進院有門房。
其實就是跟着沈家流放來的家奴之一。
他們是認識沈清棠的,也早就得了沈岐之的指示,不能讓沈清棠以及三房其他人進門。
誰知道,早就想好的拒絕詞一句都沒用上。
沈清棠壓根就沒打算進門,而是在門前敲起了鑼。
這條街上大都是之前京城的官員們。
他們即使流放至此,一些習慣依舊保留。
閉門不出,卻能知曉整條街的動靜。
沈清棠上次就試過,挺好使。
有用的招,不再多,好使就行。
她敢保證,這幾下鑼敲完,整條街的後門都有仆人豎着耳朵聽動靜呢!
沈清棠開始一下一下的敲鑼,敲一下,喊一句。
“沈清丹,欠債不還,良心何安?
”
“沈清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
“人在做天在看。
沈清丹你要再不還錢,我可就去衙門告你了!
”
“……”
門房聽着動靜不對,匆匆跑向院内。
沒多久,沈岐之他們聽見動靜就跑了出來。
大伯母氣急敗壞地沖出來,指責沈清棠:“沈清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
沈岐之也訓沈清棠,“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到府裡說,非要在外面嚷嚷?
不嫌丢人是不是?
”
“笑話!
你們欠債的都不嫌丢人,我一張要賬的怕什麼丢人?
昨日已經到了最後還款日。
沈清丹要再不還錢,我可就去衙門告她了!
”
“你去吧!
”大伯母冷哼一聲,“當我不知道?
那日沈清丹請的可是縣令家千金。
你去找縣令要錢試試。
看看他給不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