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肉末奶粉
秦征走了許久,沈清棠還坐在露台上發呆。
古代終究跟現代不一樣。
在現代都是自願入伍。
而且還不是想入伍就能入伍。
要競争上崗。
沈清棠記得小時候,很多人都要托關系才能把自己的子女送去當兵。
可古代,是強行征兵。
尤其是邊關,地方老百姓家裡,必然得有一個甚至幾個從軍的壯丁。
而自古以來,對老百姓不設門檻的,一定不是好事。
老百姓不願意,還強行被逼着做的,更不是好事。
沈清棠目光看向大谷。
那些不管主動還是被動從軍的漢子們,背井離鄉,奮勇殺敵,戍守邊關,不應該落到這樣的處境。
一些從來沒有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她是不是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
或者說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來改變這個亂世?
季宴時突然抱着糖糖遞給沈清棠,“喂奶。
”
等沈清棠接過糖糖,他抱着果果進屋泡奶粉。
果果依然挑食。
不過沈清棠改了幾次奶粉配方和添加比例後,他多少會喝一些。
一般奶粉添加首選是糖。
小孩子大都會喜歡甜。
可果果不一樣。
他的奶粉裡摻的是肉末。
肉末當然是沈清棠自己做的。
把豬肉烘幹,磨成細粉,過篩後再次研磨,再過篩,直到粉末細的不能再細。
豬肉末不溶于水。
沈清棠也是被逼急了胡亂嘗試。
可她沒想到,添加了肉末的奶粉,果果會喝。
誰家好小孩喝肉末奶粉?
沈清棠也是對果果十分無奈。
不止是奶粉。
還有很多其他輔食,都是沈清棠親手做的。
糖糖和果果是龍鳳胎。
四個月的小家夥已經不是沈清棠能用母乳喂飽的。
輔食的隊伍越來越壯大。
除了奶粉、米粉還有果蔬粉、豬肝粉、蝦皮粉、核桃粉、菌菇粉等。
大都是天然綠色無公害食品且就地取材做成的。
沈清棠做一些輔食粉是做奶粉時受到的啟發。
牛奶能烘幹,水果和蔬菜也一樣可以。
烘幹後磨成粉末,就可以給兩個小家夥添加到米粉裡。
日常吃飯也可以添加新鮮肉泥等。
除了這些輔食,沈清棠還自制了磨牙棒。
糖糖才四個月,下牙床隐隐發紅,像是要出牙。
她最近一段時間流口水嚴重。
果果比糖糖稍微好點兒,但,也很喜歡抓起東西往嘴裡塞。
于是沈清棠就想辦法給他們做了些磨牙棒。
她做的磨牙棒以面粉為主,添加一些果粉、牛奶、雞蛋像蒸饅頭一樣揉成面團。
面團要硬一些,揉勻後,用擀面杖擀開,切成手指長的細條,擺在烤盤上用烤箱烤。
戶外烤箱不顯示時間和溫度,需要自己摸索着添柴。
沈清棠也是烤糊了幾次,才做出賣相不錯的磨牙棒。
一根磨牙棒夠果果磨半個時辰牙。
糖糖要快一些,她就是個小吃貨,兩刻鐘差不多就能炫一根磨牙棒。
***
沈清棠起身抱着小糖糖回屋喂奶。
她盤腿坐在床邊兒,把糖糖放在自己的腿上,用胳膊墊在她腦後,調整成她舒服吃奶,自己也舒服的姿勢。
不知道是不是龍鳳胎的關系,小糖糖吃奶的時候有些霸道,她吃着一邊兒,還得用小手摸着另外一側的“奶瓶”。
摸也不好好摸,時不時會掐沈清棠一下。
沈清棠吃疼,就會故作生氣訓她一頓。
有時候還會在她小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一下以示警告。
幾次過後,吃奶就掐沈清棠的毛病倒是改了,但是又添了個新毛病,咬她。
正在胡思亂想的沈清棠沒防備就被咬了一口。
她驚呼一聲,低頭。
小糖糖無辜地看着她,大眼睛像是黑葡萄,清澈、可愛。
一隻手托着自己的“奶瓶”,另外一隻手隔着衣服霸占着另外一側,手不安分的摸來捏去。
沈清棠在糖糖小屁.股上打了一下,故作兇巴巴地警告她,“不許咬娘親!
我會疼!
也會生氣!
”
雖說還沒長牙,被咬一下真挺疼的。
但,一低頭對上這樣一張能萌化了心的小臉,沈清棠實在也氣不起來,隻能通過言語給她施壓。
小糖糖大眼睛看着沈清棠,大約覺得沈清棠臉色不好,松開“奶瓶”,朝沈清棠“啊啊”了兩聲,繼續吃奶。
沈清棠繃不住,笑了起來,閑着的那隻手在糖糖小臉上捏了捏,語氣寵溺,“你這小丫頭,最是鬼精!
明明是你咬疼我,你還賣好哄我?
”
話音剛落,窗戶上響起敲擊聲。
沈清棠回頭,隔着薄薄的糊窗紙,能看見外面高大的身影,還有重疊在一起的小影子。
“還沒喂完,等等。
”
外面的人沒等,又敲了兩下窗戶。
沈清棠有些意外,這是有事?
她這姿勢不方便開窗戶。
想了想,問季宴時,“你是不是因為我剛才叫?
沒事,隻是糖糖磨牙咬到我了。
”
果然,外面的人影離開。
沈清棠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知的笑。
他還會關心她?
不,他一直關心她。
***
入夜。
孫五爺和向春雨吵了起來。
孫五爺朝着向春雨吹胡子瞪眼,“難道你要違抗王爺的命令?
”
向春雨把兩手緊握的小木盒又往懷裡攏了攏,“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東西對王爺沒好處。
之前你總攔着我給王爺用毒,這回怎麼就非得逼我用?
”
孫五爺閉了閉眼,“能一樣?
若是能慢慢治病,我肯定不同意你用毒。
可王爺說過,若是秦家軍進谷,讓我們務必想辦法喚醒他。
他已經數天沒再清醒過,很多事還要等着他定奪。
除了你手中這毒物,還有其他能喚醒王爺的辦法?
我是舍不得,也不願。
但王爺的事都是大事,容不得你我耽擱。
”
向春雨低頭,輕輕摸着手中的小木盒。
這木盒中的毒物,是蠱最喜歡的。
而蠱喜歡的,對宿主必然是不利的。
她輕聲道:“我不知道這玩意對王爺的傷害有多大。
我沒把握。
”
所以她才不敢輕易嘗試。
孫五爺也怕。
但他是個男人,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也知道有些事,必須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