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讓秦征來求我!
這日恰好沈清柯休沐。
他趕在外城門關閉前出了城,回到谷裡。
一進谷,就見一旁的車馬牛群。
很是意外。
吃飯時,沈家人聊起這事。
李素問和沈嶼之把昨日秦征來的事跟沈清柯說了說。
沈清柯皺眉。
沈清棠心裡咯噔一下。
要完!
二哥其實很聰明,以前有點理想主義,還屬于紙上談兵派。
理論學的很好,但是放到實際中,遇到的跟書上或者他見過了解過的事不一樣,他就會亂了方寸。
直白說,在縣試前,他就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公子哥,縱使一路流放,受的也多是皮肉之苦而非理想的摧殘。
自從參加了一場玩笑般的縣試之後,沈清柯像是醍醐灌頂,為人處世和思想都升華了不少。
孫五爺和向婆婆來谷中都有緣由,他可以不多想。
季十七是鄭老伯的兒子,有鄭老伯背書,他會信。
一身華服,仆從衆多的秦征出現,容不得他不懷疑。
沈清棠正想幫着瞞兩句,就聽見隔壁傳來鄭老伯一聲暴喝。
“滾!
你給我滾出去!
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
沈家人齊齊放下碗筷,出門。
鄭老伯家算是沈家的西鄰。
站在院子裡就能看見鄭老伯家裡的情形。
鄭老伯家的院子外圍了一堆人,大都是季十七的戰友。
季十七跪在院子中。
鄭老伯抱着季十七的衣物往外丢,“滾!
你現在就給我滾!
”
崔曉雲摟着鄭青松立在一旁,滿臉地不知所措,卻沒有上前勸阻的意思。
鄭婆婆抹着眼淚去扯鄭老伯的衣袖,勸的也隻是,“天這麼晚,城門都關了,你讓他明日再走行不行?
”
沈嶼之見狀繞出院子,到鄭老伯家,“老哥兒,怎麼回事?
淩川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大動肝火?
生氣傷身,來來,到我家來,咱哥倆喝兩杯。
”
“沈老弟,你别問了,給我留點臉。
”鄭老伯側過身,擺明了不想談。
鄭婆婆看見沈家人面上先是一喜,想開口卻不知道又想起什麼,讪讪的閉上嘴。
見從鄭家人嘴裡問不出什麼,沈清棠朝錢越勾了勾手,示意他到旁邊說話。
錢越沒有半點猶豫地跟了過來。
“季十七幹了什麼事讓鄭老伯發這麼大火?
”沈清棠問。
“唉!
說起來都是我家秦少惹得禍。
”錢越一臉牙疼的模樣,“就早上那會兒,我們秦少不是為了試探那位……”錢越擡下巴隔空示意季宴時的位置,“朝你伸手了嗎?
”
沈清棠點頭,“對,他們兩個人是打了一架。
”
确切點說是秦征被揍了一頓。
“田地裡幹活的鄭老伯恰好看見秦少要打你。
你和我都知道,秦少不是真想攻擊你,他都沒有碰到你。
可鄭老伯不知道,以為秦少打你,所以生氣。
”
“秦征打我,關季十七什麼事?
當時他好像還在地裡幹活?
”
“是。
鄭老伯知道自己管不了秦少,可季十七是他兒子,我們又都是季十七帶進谷裡的。
他才要趕季十七走?
”錢越苦笑,“趕得哪是季十七?
是我們!
”
都怪秦征!
不打仗的時候,他就是個人憎狗厭的禍害!
沈清棠挑了下眉梢,“哦!
”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身就要走。
錢越急了,“棠姑娘,你怎麼還走了?
”
沈清棠轉過身莫名其妙地看着錢越,“鄭老伯教育兒子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兒子還在家裡呢!
”
季宴時不喜歡湊熱鬧,有他在其實沒這麼着急回去。
錢越:“……”
他彎腰朝沈清棠行了個大禮,“棠姑娘,你大人大量就救救我們吧!
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走的。
”
真被轟出谷,也隻是不能光明正大留下,定然要在附近轉悠。
附近山林裡不能搭帳篷,大概率得睡在樹上,哪有在山谷舒服?
何況王爺如今随時會召喚他們,離得越近越好。
“知道。
”沈清棠笑眯眯反問,“可,關我什麼事呢?
”
錢越:“……”
作為謀士,他自然不會像趙煜他們那樣隻聽表面話。
再次作揖,“棠姑娘,恕我愚鈍,請直言怎麼才肯幫我們?
”
“讓秦征來求我!
”沈清棠幹脆利索的抛出自己的條件。
今日的事,沈清棠其實沒放在心上。
但她不能浪費鄭老伯一片心意。
秦征和季宴時不一樣,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院子外,他站得最高最顯眼。
錢越往秦征的方向看了眼,愁眉苦臉的應下,“我盡量。
”
他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他承受大人物的“勾心鬥角”?
李素問也跟到了鄭老伯家,一起勸鄭老伯。
鄭老伯态度很堅定,就是要趕季十七走。
問原因,也不說。
鄭婆婆和崔曉雲也不肯說。
季十七則堅定的跪在地上,不辯解也不走。
沈清柯站在自家院子裡看着隔壁。
換以前他應該是第一個沖出去勸的,這會兒隻是看着沒動彈。
見沈清棠回來,轉身一起往露台走,問她,“跟你有關?
”
沈清棠摸摸鼻尖,“似乎、大概、好像是吧?
”
“新來的有問題?
”
“嗯?
”沈清棠故作茫然,眨眼,“什麼問題?
”
沈清柯斜睨了沈清棠眼,拉了把椅子坐在露台上的小桌前,“沈清棠你别揣着明白裝糊塗。
”
啧!
都連名帶姓喊她了呢!
這是生氣了。
沈清棠撇撇嘴,說實話,“早晨我去找秦征……就是那個新來的,他故作要打我來挑釁季宴時。
結果被田裡幹活的鄭老伯看見了,鄭老伯以為他要打我,這不要轟鄭淩川他們走?
”
“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沈清柯皺眉,“清棠,留這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谷中對我們沒好處。
”
見沈清棠跟鄭淩川的戰友說了兩句話就回來,便知道她要留下他們。
“不是我小心眼不容人。
鄭淩川帶回來的戰友,哪個不是刀口舔過皿的?
如今他們又來這麼多人,山谷裡天天進進出出這麼多人,哪還有秘密可言?
若是被官府查到咱們在這裡占地蓋房子、開荒種田。
”
沈清柯指着不遠處的新開墾出來的田地,“能罰到咱們傾家蕩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