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新聞發布會趙香侬來到了她最喜歡的公園,脫掉了高跟鞋趙香侬爬上了約十英寸的類似于體操平衡木的架台上,當那時醫生宣布她韌帶撕裂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裡成為了她得到寄托的地方。
站在台架上趙香侬和以前很多時候一樣,讓自己的身體獲得平衡,閉上眼睛臉朝着逆風處展開雙臂,手指緩緩展開讓風從她的指縫裡穿過,讓心安靜了下來然後腳步一步步的往前,等到了思想帶領着她來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那麼那到達到她臉龐的風就變得自由張揚了起來。
二十幾歲的身體和十幾歲的身體果然還是存在着很大的差異的,也隻不過十幾步趙香侬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然後跌落。
柏原繡第二次接住了趙香侬。
柏原繡第一次接住趙香侬時很輕易的就讓她從他的臂彎裡溜走,柏原繡第二次接住趙香侬時他在心裡發誓着,這一次他不會再有讓自己犯傻的機會。
他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柏原繡和趙香侬說:“小侬,以前你等我,現在換我來等你,多久都沒有關系。
”
這句話說出五分鐘之後,柏原繡得到了這樣的一個回答:“原繡,一段時間過去之後我想我們都會結婚,可我可以肯定的是到時候柏原繡的妻子一定不叫趙香侬,而趙香侬的丈夫也一定不叫柏原繡。
”
彼時間,讓柏原繡所想不到的是趙香侬的話會是一語成谶,而事情的發展也快得讓他措手不及。
“小侬……”柏原繡好想說些什麼就被趙香侬的聲音打斷。
“原繡,即便你不煩我也都煩了,不可能的就永遠變不成可能。
”趙香侬的話說得失雲淡風輕。
可就是趙香侬那番雲淡風輕的話把柏原繡吓得手心裡冒出了冷汗,當晚,柏原繡敲開了自己父親書房的門。
三個小時之後,柏原繡和自己的父親達成了協議,放棄了自己創業的念頭回到柏氏總部上班。
四月中旬的第一天,柏正山按照柏原繡提出的要求去見了趙香侬,他們的見面除了柏原繡之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柏正山和趙香侬的會面安排在日式料理包間,柏原繡就坐在包廂的屏風裡,當然,趙香侬是不會知道這個包間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為了趙香侬柏原繡不介意自己成為一名機會主義者,當然,姜還是老的辣,他的父親比他還能利用機會,柏正山以柏趙合作破局之後的另外一方受害者的口氣,一番虛虛實實的就把趙香侬吓得臉色泛白。
不過,柏正山說的那些大多數都是有根有據的,最近幾年随着互聯網的發達網上購物已經形成了一股力量在沖擊着實體店,而一些新新形成的更實惠更快捷的中高端百貨商店正在取代一些老牌百貨店,趙香侬發出的道歉聲明雖然平息了拒買風波,但趙氏企業還面臨着巨大的資金切口,更有傳言趙氏企業有可能下一個月就無法給員工發出工資。
怕趙香侬不相信柏正山還把他通過特殊渠道弄到的趙氏這一季度的财務報表交到她的面前。
幾分鐘之後柏正山離開,趙香侬依然坐在她的位置上,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報表,透過屏風若幹的縫隙柏原繡這才發現,一直讓他的小侬很煩惱着的嬰兒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的臉上消失不見了。
看着她發白的臉還有尖尖的下巴柏原繡心裡狠狠的一抽,别開臉不去看她,咬着牙阻止自己的腳步離開這裡走到她面前,狠狠的撕掉那些見鬼的财務報表。
柏原繡在心裡一遍遍的和自己說,等她嫁給他之後他一定會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終于,趙香侬走了。
離開日式餐廳之後趙香侬打了一個電話給不久前把她大罵一場的人,幾個小時之後在一家中餐廳裡趙香侬把那份财務報表推到了對面的人面前,輕聲問:“馬丁叔叔,這些都是真的嗎?
”
得到肯定之後趙香侬把柏正山的建議原原本本說出來,說完之後顫抖着聲音:“如果,我按照柏世伯那樣做,會挽回損失嗎?
”
趙香侬得到了這樣的回答:“百分之八十的損失還可以挽回。
”
是夜,趙香侬推開了趙延霆的書房,趙延霆在沙發上睡覺,書房的地闆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文件,從落在地上的文件就可以看出來它們成為了發洩物,把那些文件一一撿起來放好趙香侬來到了趙延繡面前,即使已經是睡着了趙延霆眉宇間還有怒容,想必那些文件裡面提出的霸王條款讓趙延霆大動肝火了,這個世界上最不乏的就是落井下石者。
把毛毯蓋在趙延霆的身上,趙香侬又一次意識到,她的爸爸并不是無所不能。
回到自己的房間趙香侬打了一個電話給柏原繡。
這個晚上,柏原繡一直在等待着他的手機響起,十點十五分,他手機響起,盡管一切都在柏原繡的意料當中,可真正等到來自于趙香侬的那通電話柏原繡還是覺得緊張,伸手呼出一口氣,接起電話。
他叫了一聲小侬,他用極為不自然的口氣問出“小侬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
回答他的是一陣子短暫的沉默。
“是你讓你爸爸來見我的?
”她問他。
柏原繡沒有說話,那邊趙香侬也沒有說話。
小段極為壓抑的沉默過後,趙香侬開口,聲音極淡,無喜無悲。
“原繡,我必須要讓你知道的是,我已無可能再去愛你了,也不會再去嘗試愛你,因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
握着電話,柏原繡打開了陽台的門,背靠在陽台的牆上,看着黑壓壓的夜色。
這邊,趙香侬也在看着黑壓壓的夜色,她的思想有些的飄,所以總是無法集中精神,直到電話那邊傳來柏原繡的聲音時,趙香侬才想起來她手中還握有着電話,她要和柏原繡說一件事情。
于是,趙香侬開口說:“如果,我剛剛說的那些你不介意的話,那麼就按照你想的那樣做吧。
”
等到電話那段傳來柏原繡的那聲“好”之後,趙香侬緩緩的垂下了手,手機掉落的地闆上。
次日,柏正山和柏原繡雙雙出現在趙公館,和柏家父子一起出現的還有趙氏企業的股東代表,柏正山一出現就表明來意。
趙香侬被趙延霆叫進了書房。
直視着趙延霆的眼睛,趙香侬說着:“爸爸,請您把柏世伯的所提出的事情當成是我想為爸爸做的一件事情,現在想想,我好像都沒有為爸爸做過任何的事情。
”
“趙香侬!
你知道你在……”
“我知道,我知道的爸爸,答應嫁給原繡我是想了很久才決定的,我也知道要說服您應該很難,請爸爸相信我一次,經過了那麼多事情後我和他都知道了什麼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會好好珍惜的,請爸爸把這次的事情當成是一場美好的破鏡重圓。
”
“趙香侬……”
“爸爸,有一天您會離開我,我不想當那一天來到時,我還是那個事事讓你操心的趙香侬,我這樣說您明白嗎?
”
氣氛極為沉悶的晚餐過後,柏正山和趙氏股東代表心滿意足的離開,趙延霆朝着柏原繡擱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之後也離開,李柔緊跟着趙延霆離開,和往常一樣柏原繡跟在趙香侬後面回到她的房間。
沉悶的電影總是很容易的會讓趙香侬打瞌睡,當那顆頭顱悄悄的擱在他肩膀上時,柏原繡滿懷的感激,他的小侬終于回到他的身邊了,饒了那麼一大圈她終究還是回到他身邊來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樣子,聚會,派對成為了趙香侬生活裡的主流,她和柏原繡出雙入對,不久前屬于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正在逐漸的變成了一些人茶餘飯後的八卦,她和柏原繡複合的消息充斥着各大媒體闆面。
四月中旬的第一個周末,某八卦雜志拍到了清早趙香侬從柏原繡公寓離開的身影更使得複合說甚嚣塵上,周一,芝加哥各大主流媒體都紛紛報道出了來自于柏氏高層透露出來的這樣一則消息:趙香侬和柏原繡正在秘密籌劃婚禮,舉行婚禮的地點就在夏威夷。
幾個小時之後,這則消息也得到了夏威夷的旅遊部門的證實。
次日,柏氏制藥和趙氏百貨股價有小幅度的上漲。
新奧爾良鄉村,這是一個普通的周一,傍晚朱潤沒有找到宋玉澤,宋玉澤即沒有按照他和她之前約定的那樣接她下課也不再家裡,朱潤打了電話到宋玉澤工作的地方,宋玉澤的同事告訴她中午時間宋玉澤連招呼也沒有打就匆匆離開,朱顔也沒有打通宋玉澤的手機。
周遭安靜得讓朱顔心生害怕了起來,他們剛剛在這裡安頓下來,她找到學校宋玉澤也找到了穩定的工作,他工作的地方距離她學校不遠,隻要時間允許宋玉澤都會來學校接她上學,她的同學無不羨慕她有那樣出色的男友,對此,朱顔沒有做任何的解釋,在她看來她遲早會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當上宋玉澤的女友。
朱顔對于現在的狀态很滿意,起碼,她和他住在了一起,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新奧爾良的鄉村安靜平和,很适合那種細水長流堆積起來的愛情。
越是安靜朱顔心裡就越是的發慌,于是她決定做點什麼,比如和那些小雞打招呼,宋玉澤回到家裡的第一天就去農場裡領回了幾十隻小雞,據說那是之前宋玉澤放在農場裡寄養的,宋玉澤把那些小雞照顧得很好,宋玉澤在喂養那些小雞時常常會對着窗戶發呆,那眼神就好像窗台上有什麼可愛的東西在吸引着他似的,後來朱潤發現窗戶上什麼都沒有。
和小雞打完招呼之後朱顔做起了飯,等做完飯之後朱顔開始意識到不對勁,打開宋玉澤的房間,朱顔發現宋玉澤的雙肩包不見了。
天色暗沉下去的時候,終于有人進來了,那是宋玉澤的朋友,宋玉澤的朋友告訴朱顔宋玉澤下午回澳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鮮肉要去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