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家小仆是做事嚣張了一些，不過你已經懲罰過它了，要取它的命，是不是過份了一些？
”

　　張開六靈大陣的妖娆硬着頭皮對那山上的白衣魂靈吼道。

　　她就這個性子，縱然小納時不時會暴露出扭曲的魔心，但是不管怎麼樣，納多多都是她的人，要是被人欺負，她依舊會毫不顧慮地跳出來站在它的身前！

　　妖娆一邊對着天邊吼，一邊狠狠地吞着口水。

　　天知道自己的六靈大陣能不能抵抗白衣魂靈接下來的怒火與殺意？

　　她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強到變态的家夥，就像一隻貓一樣弓起自己的腰，渾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準備着随時的爆發！

　　可是四周的空氣卻很甯靜，隻有風蕭蕭的聲音從耳邊劃過。
繼續的沉默讓人心跳更加不安……

　　沉寂了數十秒，就連妖娆都覺得自己頂在喉嚨裡的那股氣已經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幹癟下去，但是對方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就像是一尊木雕一樣，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遠山之上！

　　隻有風卷着殘葉打着旋兒從眼前掠過。

　　“前輩？
”

　　妖娆動了動僵直的身體，側着頭，又小小聲地輕呼了一聲，聲音中帶着遲疑與試探。

　　依舊沒有人回答。

　　“我擦，還好是個傻的！
”

　　妖娆雙眸一振，幾乎沒有半刻的躊躇，在确認那白衣魂靈沒有反應之際，立即急急轉身，一把扯起癱軟在地的納多多，就撒開雙腿，像屁股着火的兔子一般飛也地沖入山谷，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氣呵成，動作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一樣，快得完全讓人應接不暇！

　　沒有靈氣居然也能逃得這樣快！

　　妖娆敏捷的身手隻怕要感謝她人生中那些層出不窮的對手，讓她練就了一身詭異而讓人琢磨不透的強大遁身之術！

　　直到妖娆的身影在山谷裡消失了很久，那石化在山頭上的白衣魂靈這才移動着僵硬的手，把自己掉在兇前的下巴扶回正位。

　　妖娆哪裡知道剛才這白衣魂靈是因為過于震驚而直接呆滞于地？
它的驚愕，遠超過她遲疑的百倍！

　　劍一好不容易才回過神，而後用一種極為蒼老沙啞的聲音飽含深情地呢喃了一聲。

　　“莫……”

　　單調的音節，仿佛預示着什麼隐藏于這片寂靜下的巨大隐秘。

　　劍一那幹涸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渴望與繁雜的情愫，它那不知道聚集于何處的目光徒然收回，而後像融化的蜜糖一般的金眸中，倏地出現了湛湛神光！

　　這神光一直延伸到妖娆消失的那個地點，順着野草倒伏的方向不斷向前展望……

　　一陣風吹過，那一直矗立于頑石之上的白色魂靈于頃刻之間不見了蹤影！

　　百裡之外，妖娆依舊坐在納多多的肩頭，狠狠地敲着他的大頭！

　　“讓你惹事！
讓你惹事？
！
剛才乖乖走就好了，非要得罪那個變态，這下好了！
兇口一條疤！
你小子開心了？
”

　　咚咚咚！

　　納多多的大腦門咚咚地響着，一個接着一個的大腫包被妖娆野蠻地敲了起來，隻不過此時内心被白衣魂靈的威懾力嚴重戳傷的小納一點都不覺得疼痛，反而認為主人的“愛撫”是那麼地溫柔！

　　無論妖娆多麼兇殘，至少沒有一次是真的要把他生命斬斷……與那恐怖的白衣劍靈比起來，真是可愛迷人親切又善良！

　　“魂獸們也死了十分之一……”

　　納多多自己苦着臉扁着嘴嘟嚷道。
重新得到力量的感覺很開心，不過立即又被人消弱……這種挫敗可真的不好受！

　　“你還有臉說啊！
”

　　咚！

　　又是一下，立即又有一個通紅的腫包從納多多的頭頂上冒出，發出熱辣辣的紅光。

　　“那家夥太強了啦！
但是又不像是個魂主，因為它身旁一個小弟都沒有。
”

　　納多多抱着頭，弱弱地抽噎。

　　妖娆聽到納多多的回答，迅速把臉一沉，那帶着訓斥的聲音也收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認真的語氣。

　　“納多多，你還真因為這世上隻要把我幹掉，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我雖然身為你的主人，沒有給你絕對的自由，但同樣也庇佑着你的存在！
”

　　“如若不然，你大可離我而去試試，那些隐藏在初元世界與這些異度空間中你根本無從探知的強者，早已經不知道把你殺死多少次！
”

　　妖娆一席話，頓時把納多多震得不輕！

　　它一直以來的确是隻以為妖娆手裡的輪回鼎在震壓自己的力量，令自己拳腳不能舒展。

　　可是此時得到了十萬魂力，沒有輪回束縛，它依舊被人一刀斬去了半條命！

　　好可怕！

　　時局并不再像自己從魔星突然莅臨初元人界一樣，自己能随意揮揮手就捏死無數強者了。

　　現在比自己強并把自己視人眼中釘肉中刺的光明人士大有人在。
在這小小的鬼域裡都有對魔息痛恨得幾欲一劍殺滅的魂，更不要說回到初元後上四宗的長老與一直隐藏于雲巅之上的天宗！

　　沒有妖娆的力量與聰明，興許他早已經魂飛魄散不知道死成什麼模樣。

　　想到這裡，納多多悄悄用餘光瞄了一眼妖娆。

　　雖然它明白這又是妖娆在加強奴印效果所說的話，但它無法否認，這也是自己之前完全沒有認清的一個事實！

　　它……需要她！

　　極為需要。

　　“那……那主人，現在我們怎麼辦？
”

　　終于，納多多的聲音裡有了一絲妥協的意味。

　　“能怎麼辦？
”

　　妖娆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說道。

　　“要是這裡的魂主們都有剛才那個白衣魂主那麼強，那我們就死定了，還好剛才白衣魂主的腦子反應有點慢，出手也不利索，所以我們才得以逃出來。
”

　　“現在找個地方把你的傷養好，我們繼續收斂流魂，讓你盡快成為百萬魂主，幹掉昆山長老，然後祈禱那白衣魂靈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眼前。
一切都隻有聽天由命了！
”

　　在妖娆的話語裡不難聽出來，她對白衣魂靈的忌憚猶盛于天岽老兒！

　　在她的眼裡，至少天岽還是一個可以琢磨得透的家夥，而那白衣劍魂，卻完全無法掌握。

　　吓！

　　要是鬼域的魂主們都像剛才那個魂主那麼強該怎麼辦？

　　一聽到這話，小納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吓得雙腿一軟！

　　“他他他……他究竟是什麼來頭啊！
”

　　實在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納多多蠕動着唇角嗚咽着問道。

　　“不清楚，不過給我一種很繁雜的感覺，說不定那位魂主，是一個真正參與過末日一戰的老老老前輩呢。
”

　　妖娆微眯着眼睛說道。

　　因為那魂主身上的氣質，有一種久經歲月深澱的獨特氣息，似北言方冰雪，身上帶着凍結人視線的冰寒。

　　有幸成為末日一戰最後見證者的她有這種直覺，也許白衣魂靈源自遠古，非常遙遠的曾經，所以眼中才能浸透着那麼多的歲月與淡漠。

　　末日一戰！

　　聽到這個詞，納多多就更加腳步踉跄起來。

　　“喔……喔……我的天啊，主人，小納頭暈……你還是不要對我說這些嚴肅的話題了，我感覺翻過眼前那道山，就能到達一個一片甯靜的地點，我們去那裡好好休息吧。
”

　　納多多伸出顫抖的魔爪子，随意指了指前方的某個山峰，此時的他頭腦混亂，兇口好痛，隻想憑着直覺先找到一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嗯，走吧。
”

　　妖娆拍着納多多的頭，小聲說道。

　　她的五感雖然沒有靈氣充沛時那麼通達，但也還算可以微微感知四周的一切，納多多所指的方向，的确沒有隐藏着讓人不安的氣息，甚至也鮮少升起陌生魂靈的魂威。

　　背着妖娆，小納禦空而起，很快飛過山脊，可是當他正想對妖娆邀功讨賞的瞬間，它那雙腥紅的鬼眼就突然鼓出了眼眶，呆呆地看着腳下的大地發不出聲響！

　　越過山來遇見的哪裡是什麼平和的大地？
分明是才經曆了大戰的荒蕪戰場！

　　妖娆也雙眸一縮，而後皺起眉頭。

　　完全沒有想到山的另一側是這個模樣。

　　她之所以沒有感覺到戰場的殺意，是因為此地的戰場上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活物！

　　“就是這一兩天的戰鬥，造成了這個戰場廢墟的出現。
”

　　從遺留在地上的痕迹，妖娆很容易就能判斷時間新舊。

　　一邊說，妖娆一邊擡起頭向遠方望去，不過就算她的視線消失于天地們相接的地平地上，映入她眼的依舊是一片焦土！

　　這麼恢弘的戰場讓她極為驚訝，因為她心裡深深地明白，要造成這麼大的在破壞，交戰雙方的實力得到一個多麼駭人的地步！

　　也許自己與天岽老兒一戰後，大地的毀滅之景也不過如此……

　　地面上籠罩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浮土！

　　它們離地約有一拳之高，不似焦土，也不似空氣。
妖娆明白，這是無數魂獸死亡後留下的“屍體”。

　　它們不能從回黃泉輪回，也不可能飄向初元，所以在魂飛魄散以後，就會在地面上殘留下這種類似于礦渣浮土的黑色顆粒。

　　白衣魂靈斬滅納多多一萬魂衆的時候，天空也紛紛揚揚地灑落過這樣的塵埃，但是數量遠遠沒有此地驚人！

　　這些黑色浮土中已然完全沒有魂力波動與生機，但它們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數量卻讓妖娆與納多多同時呲牙！

　　“六萬？
不不不……這裡死去的魂衆與魂将們，數量至少在十萬以上！
”

　　一滴汗從妖娆的頭上落下來，她的第一直覺也是覺得可以遭遇到了兩個魂主的火拼之戰遺迹，可是下一秒，她卻看到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一具屍體！

　　不是魂獸死後的黑色浮土，而是貨真價實的人族屍體！

　　雖然面目已經被厲鬼撕裂得分辨不清，但是妖娆還是能從遺落于地上金絲銀線殘片中辨認死者的身份。

　　死者是與天岽老兒一同到來的三個天人境長老之一！

　　“我想，這恐怕是鬼域裡的魂主，與天岽的一場大戰吧？
”

　　妖娆頓時從納多多的肩上跳了下來，腳踏焦土，頓時有一股灼熱的熱力順着腳心直接湧上她的心頭。

　　不過這種熱度她倒可以忍受，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在這已經被抛棄的戰場上左顧右盼，終于又找到佐證自己猜想的新的證據。

　　大地上殘留着幻技的痕迹！

　　那些被雷燒得焦黑的岩石，還有被巨力推得層層皺起的地面，此時突兀地橫生于妖娆的面前。

　　若非強大的幻力，還有天岽老兒的那頭雷獸，實在難以在這大地上創造出這麼狼籍的戰場。

　　“主人，你說得是那天人四衰的昆山長老？
”

　　納多多站在妖娆身後，一臉敬畏地四下打量。
此時才明白妖娆的對手……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存在！

　　難怪之前主人都不讓自己去與昆山長老正面對峙，如果自己還像剛才挑釁白衣魂靈一樣去挑釁昆山長老，那麼現在死成灰的就一定是自己！

　　狠狠地打了個抖，納多多被滿目瘡痍完全震懾！

　　“看看這裡還有沒有活物，如果有幸存的遊魂我們還能問下情況。
”

　　妖娆一邊對納多多說道，一邊在心裡唾罵之前遇上的那個皿魔。

　　得幸把那口蜜腹劍的家夥給撕成了渣，它之前不是說天岽老兒在另一方向她才背道而來？
卻沒有想到反而與天岽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誤打誤撞地踏入了天岽老兒與魂主們的戰場區域。

　　還好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了！

　　“八成之前那皿魔給我指的路也是一個陷阱，這鬼域果然坑爹的家夥尤其多，看來誰的話都不能相信。
”

　　妖娆暗暗對自己說道。

　　而納多多卻已經按照她的要求散開神識，在這廣袤的焦土廢墟中探索起有波動的生命體。

　　“該死的，一個活物都沒有啊！
”

　　一邊踩着那早已經橫屍在地的昆山長老的屍體，納多多一邊兇殘地說道。

　　看着小納把那昆山長老的屍體踩得嘭嘭響，妖娆皺了皺眉頭對他說道。

　　“那我們走吧。
”

　　她對沒有活物的戰場沒有興趣。

　　“還有，以後不要對死人這麼兇殘，不去找活人麻煩，拿個死掉的東西撒氣算什麼本事？
”

　　在妖娆眼裡，隻有活物才有戰鬥的價值。

　　“嘿嘿……那是那是……”

　　小納頓時對着妖娆點頭哈腰，一臉奴樣，它本以為自己來個什麼鞭屍之類的表演可以讨得妖娆更加歡喜，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妖娆根本不屑于這些東西。

　　這昆山長老要是活着更好，妖娆更希望這些該死又冷皿的家夥能通通死在自己的手裡！

　　不過倘若這些老東西已經死亡，那她也不至于會無良地用他們的屍體去洩憤。

　　應該還有三個老東西：天岽，甘露子以及另外一個天人境的長老。

　　“不知道那三個家夥有沒有在魂主的戰鬥中受傷？
還有那與他們對戰的魂主……難道也灰飛煙滅了嗎？
”

　　妖娆暗自對自己問道。

　　如若真是如此，那天岽老兒的實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

　　“你滾吧！
”

　　納多多對着那地上的屍體就是一腳，而後這才屁颠颠地跟在妖娆身後準備離開。

　　那被同伴們丢棄在此的昆山長老的屍體骨碌骨碌地滾到一旁，完全不知道自己死後會有這麼糟糕的境遇。
可是就在這屍體移位的瞬間，納多多跟在妖娆身後的腳步卻微微地停滞了一下。

　　就是這細小的遲疑也逃不過妖娆的耳朵。

　　“又有什麼事嗎？
”

　　妖娆下意識地問道。

　　“沒……沒什麼。
”

　　納多多撓着自己的大頭，臉頰上露出一副自己也不确定的表情。

　　“到底是什麼，說出來看看。
”

　　知道納多多是個事媽，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瞬間妖娆還是鬼使神差地多問了一句。

　　“那個……小仆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很微弱的魂力，因為很弱很弱，所以不是很有把握。
”

　　納多多照實向妖娆彙報，這的确是妖娆無法感知的東西，關于魂力的感知方面，她不知道比納多多差幾個數量級。

　　就算是方圓百裡之外殘存着一絲魂靈，以納多多對魂力的敏銳感知，它都能大概推算出遊魂所在的地點。

　　所以此時他這麼不笃定地認為天空中閃過一絲魂力，足見這魂力微弱到什麼地步。

　　“在哪裡？
”

　　妖娆頓時停下腳步，回頭對納多多問道。

　　“就……就在剛才那個老鬼屍體下方。
”

　　納多多不确定地指着昆山長老曾經挺屍的地點。

　　那裡的地面仿佛因為昆山長老的遮蔽而并沒有完全變成焦土，于一片黑灰下還透露着點點褐黃的大地色澤，若不是納多多把老家夥的屍體一腳踢飛，還真的很難讓人發現這被天人強者屍體保護着的一片小小生機之地。

　　妖娆先是一縮雙眸，而後臉頰上的表情驟然舒張，連帶着雙眸也湛湛發亮起來。

　　“不錯！
很有可能！
”

　　她的語氣也不由地升高了八度。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自己身為魂靈，若被天岽老兒瘋狂追殺，而後又被雷獸噴出的滿天落雷給狠狠擊打，那在這片沒有任何遮蔽物的戰場上，什麼是最有效的掩體？

　　自然是那已經死去的天人強者的屍身下！

　　雖然這天人境的長老已經死翹翹了，但是怎麼說他的遺骨也是曾經經受過天人一衰雷海的渡劫之骨，能極大程度地抵禦天岽老兒雷獸的神威并掩蓋魂靈的波動！

　　妖娆心中一跳，頓時笃定如果納多多的感覺沒有錯誤，那麼這伏屍之地下必然真藏有魂，而且一定是一個靈智極為聰穎的家夥！

　　隻是一瞬間，妖娆就幾乎完整地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真正聰明到沒有人能超越的人，是她自己而已！

　　“納多多，給我挖！
”

　　“不對不對，小心點挖！
”

　　指着沒有完全被雷燒焦的那片小小泥土，妖娆對納多多說道。

　　因為想知道那場大戰後天岽老兒的受傷情況與去向，此時的妖娆極希望在戰場内找到一個幸存的家夥。

　　“是，我最親愛的主人。
”

　　不用妖娆贅述，納多多立即蹲在地上開始挖起它的泥巴。

　　魂能藏于地下，是這個鬼域裡的靈體們最擅長做的事情。

　　隻見地面土塊飛揚，納多多很快就從厚土中掏出了一抹淡淡的紅芒。

　　那紅芒好似孱弱得一陣風就能吹走，在妖娆眼前忽明忽暗，完全凝聚不出完整的形狀。
但還是能切實地感覺到從紅芒中傳出的淡淡魂力。

　　“這個？
”

　　妖娆吞了一口口水，覺得納多多手裡這團紅芒如果換成是人類，隻怕就是斷手斷腳經脈寸斷的重傷模樣，隻怕大羅神仙轉世也救不了一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生命。

　　“已經是個廢魂了。
”

　　納多多一隻手剛好掬着這團淡淡的紅芒，此時隻要它微微用力，這光芒的生機就會完全在它的手裡灰飛煙滅。

　　納多多接着妖娆沒有說完的話對此紅芒做出判斷。

　　與死已經沒有什麼區别……隻不過是最後一口氣還吊在嗓子眼裡沒有吐出來而已。

　　“問不出什麼東西，丢了吧。
”

　　納多多正想把手裡那團還帶着最後一點溫度的紅芒從手裡扔出去，隻要再有絲毫的碰撞，這抹魂力必然再也無法存活。

　　可是就在這個瞬間，那明明已經黯淡下去的紅芒中央突然跳起一團刺眼的熾光，以快得讓人應接不了的速度直接向着納多多兇口還沒有愈合的那個傷口飛射而去！

　　噗！

　　一聲輕響，苦逼的小納兇前立即又爆出一湧魔息……

　　一道新的傷口疊加在舊傷上。

　　真是舊傷未好，新傷又來。
今日必然是小納命沖太歲，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

　　如果說被白衣魂靈一刀斬了，還能說自己是嚣張大意得到了教訓，那麼現在被手裡這團弱得連風都經不住的紅芒給傷上加傷……那麼納多多的一世英明着實是被人踐踏到了地上！

　　“啊？
啊哈哈哈哈！
”

　　面對眼前的變故，妖娆忍不住狂笑起來！

　　她真沒有想到，她的小納也有這麼吃癟的時候！

　　“我草！
”

　　納多多捂着兇口吃驚不小，其實又多出一道傷口，隻是因為兇口白衣魂靈的殺戮之意還沒有消散，所以隻要受到沖擊，它的傷口就會出現第二道傷痕。

　　可是手裡那爆發出熾焰後就更加黯淡的紅家夥，也太兇殘了！

　　不但拼了最後一口氣來傷它，居然還這麼野蠻地找準它的傷口繼續打……這貨要是沒有受傷，一定是個惹不得的壞脾氣！

　　“主人，我想留下它。
”

　　納多多呲牙對妖娆說道。

　　“怎麼？
我家小納居然也有善心了？
”妖娆挑着長眉問道。

　　隻不過說出“善心”二字，她就開始虔誠地向上天認錯，不應該用納多多來玷污這麼純潔的字眼。

　　果不其然，納多多陰毒地回答妖娆的質疑。

　　“主人剛才教我的，敵人死了，再怎麼鞭屍都沒有用……我要把它養活了，然後再好好教它什麼是對強者應有的尊重！
哼！
”

　　納多多嘴裡的魔息直接吹到手中的紅芒上，震得那紅芒光澤立即又弱了三分，在小納的手裡可憐地縮成一個小小的豆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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