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長根本沒有聽進去阿舒的話,他來了一句:“不是沒出事嘛,真是的!
”
阿舒看馬局長一眼,真是個白癡!
出事?
出事你的親屬就是交通肇事罪,就得蹲監獄!
他拿出處罰通知單說道:“扣分七千二百分,罰款一百二十萬,限期七天交齊,否則用汽車拍賣款抵扣。
”阿舒把處罰單拍在了桌子上。
一百二十萬!
馬玉棟是财政局長,這筆錢對誰來說都是巨大的數字啊!
他急了:“楚局長,請你高擡貴手,以後我讓孩子注意就是了!
”他說話的語氣極其不耐煩。
包副廳長打圓場:“楚局長,那麼多罰款,你就少罰點呗,馬局長是市裡的财神爺,以後用到他的時候多着呢。
”
阿舒搖搖頭:“包廳長,我問您老,您在廳裡是不是按照原則辦事?
”
包副廳長被阿舒的問話弄得沒法說話,他看向華局長,此刻,華局長是堅持阿舒的觀點的,他對省城的這些高幹子弟深惡痛絕,可又沒有辦法,他瞻前顧後就是不想局長的寶座易主,和阿舒的雷厲風行比起來,自愧不如!
馮玉梁也要求情,原本他的兜裡也裝着個信封,裝了一萬塊,一個是四萬的,現在,他暗罵馬玉棟:你也不問問被罰了多少,一百二十萬的罰款,拿一萬塊就想抹平,換做是我也不幹啊!
你想打發要飯的?
虧你還是财政局局長呢!
馮玉梁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拿出來,他又在想:也不知道兒子扣了多少錢,自己是不是該多拿點?
阿舒又拿出一個處罰單子,上邊寫着馮乃亮:扣分六千一,罰款九十八萬。
馮玉梁一見,眼前一黑:這個楚局長太不開面了,再說,這罰款也太多了,這個兔崽子,我打死他!
包廳長過來打圓場:“楚局長啊,做事也不要這麼太認真,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馬局長和馮局長在市裡還是非常有面子的,以後大家互相有個照應,所謂和氣生财嘛!
你說是不是?
”
阿舒恭敬地對包廳長說道:“包廳長,您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今天把人抓了,全市人民都看着,好多人現場拍照,明天我把人放了,他們照樣逍遙,我們公安局的臉面何在?
老百姓怎麼看我們?
官官相護?
狼狽為奸?
您老願意聽嗎?
”
包廳長笑呵呵對華辰恭說道:“華局,你給說說情吧,你看馬局長和馮局長…”
既然包廳長這麼說,華局長也隻好硬着頭皮說話了:“楚局,罰款确實太多了,你就給他們點機會,少罰點。
”
阿舒對官場的規則一竅不通,他的思維還局限在學校學生時代,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既然你們能花五百萬買車,就能交起一百萬的罰款,但是華局既然說話了,自己必須給面子,怎麼給?
阿舒犯愁了,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們就打幾把牌,就看你們的命了。
”
說到這,阿舒拿出一摞錢說道:“我們都各拿出一萬塊,你們的一萬塊錢剩多少,按比例就交多少罰款,若是我這一萬塊輸沒了,你們分文不交,我說話算數!
”
這個提議非常公平,馬局長和馮局長大喜,他們對華局投過來謝謝的目光,華局長搖搖頭:謝啥?
打完再說吧!
調風,馮玉梁是阿舒上家,馬玉棟在阿舒下家,四個人開打,這回打麻将,兩個局長的感覺就不一樣了,要知道,他們手裡的一萬塊錢不是一萬,輸一張就是一萬塊,若是全輸了,那就是一百萬,所以他們每打一張牌都慎之又慎。
反過來看阿舒,依舊是氣定神閑,看一眼牌,然後扣下,把廢牌放一邊,摸一張打一張,上家打什麼牌都不要,八張牌過後,阿舒推牌:胡了五番,莊家拿六張。
馬玉棟的手就是一哆嗦,這五百對他來說就是六萬!
他就是财政局長,一下輸了六萬也心疼啊!
他看向包廳長:“我說領導,今天這個情況,您老就别老是跟張了,多給我吃點牌,不然我就是輸120萬!
”
包廳長笑嘻嘻說道:“我知道,你看我的牌。
”嘩啦,包副廳長亮出牌,東西南北都沒打,給他全是好牌,結果他也沒胡,兩個局長搖頭歎息。
輪到阿舒坐莊,他打完骰子,直接摸牌,然後把牌在手掌心裡蕩一下,然後扣下,這回根本看都沒看,就是盲打,這讓在場的四人大感驚訝,包廳長知道馮局長着急,他就打一張好牌:五萬!
馮玉梁大喜,他剛要吃,阿舒低聲說道:“碰!
”随後打出一張東風,馮玉梁大聲吼道:“碰!
”能碰到阿舒的牌,今晚上還是第一次,他打出一張廢牌,阿舒摸牌,又打出一張東風,原來他拆了一對!
打牌繼續,又輪到了阿舒摸牌,然後他打出一張,馬玉棟要吃,馮玉梁來了一句:“碰!
對不起老馬,我必須得胡,不然,那可是一百多萬!
”他打出一張,扣聽,樣子是喜氣洋洋。
阿舒摸了一張,淡淡地說道:“胡了!
每家八張。
”
啊!
三個人大驚失色,八百!
對于馬玉棟來說,那就是九萬六啊!
華局暗自搖頭:楚局長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不但記憶力好,摸牌還這麼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阿舒連做了六莊,那三家每個人都輸了三千,對于馬玉棟來說,那就是36萬,他都有點害怕了,阿舒的牌風,他沒見過,他實在是不明白,阿舒的記憶力這麼好,隻看了一遍,然後就可以随便打,大部分是自摸,每次最低胡四百,這讓他這個自認為是麻将局局長的他深感害怕,他真的害怕,自己這一萬塊輸光了,外女要交一百萬的罰款……
這一把牌,阿舒很不好,打了快一半了,他知道胡不上了,然後打出一個三筒,誰也沒吃沒碰,下家要摸牌,阿舒說話了:“包廳長,這是最後一個三筒…”
包廳長看看棟梁局長,不好意思地把牌推倒:“我胡了。
”其實,他不想胡牌,和那兩個局長隻見私交不錯,尤其這情況,但是楚天舒盯着他,若是他不胡,那就成了三打一,得罪楚局長是一定的,他還真就不想得罪這個虎将。
棟梁局長對包廳長胡牌深表不滿,但是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這是比賽!
結果就不用細說了,阿舒把桌子上的錢赢得分毛不剩,他把三萬塊收好,然後說道:“我給你們機會了,但是你們沒抓住,那隻有照章辦事了你們沒意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