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魏華!
我恨他!
”他發狂地吼了起來。
零子扶額不說話,小漠拿着他的平闆,白了他一眼,道:“幼稚!
”
我也覺得挺無奈的。
他連魏華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或者鬼都不知道,怎麼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他恨,在這裡的誰不恨?
聽說幾年前,就是小漠一槍打在魏華心口的。
就是零子把魏華往死裡打,最後用石塊砸死的。
可是現在呢?
誰敢輕易這麼做?
很多事情要去完成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
祖航走到了梁逸的面前,低聲說道:“過幾天我要結婚了,讓你看看魏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再來說這些話吧。
”
梁逸那天晚上是在我們這裡住的。
一樓還有兩個房間呢,房間多,也不怕他來住。
隻是有點受不了他的低氣壓。
以往那個嚣張的雜毛一下成了被拔毛的小公雞,看着真不舒服。
(小劇場:
小漠:你怎麼就這麼多事啊?
他衣服濕了你就給你的給他,那怎麼岑恒就不拿他自己的呢?
零子:這個你也生氣啊?
喂!
你生氣也用不着撕我衣服吧。
别鬧,衣服貴着呢。
小漠:你都能無條件送人了,還在乎貴不貴啊?
撕成條倒挺好用的。
零子:漠少爺,我警告你!
你要再敢玩捆綁遊戲,今晚我就讓你被操死在床上!
小漠:你看我敢不敢!
喂!
你怎麼解開的?
啊!
不要!
你放開我!
好緊了,我手腕被勒紅了明天不好看。
綁松點啊。
喂喂,别綁那裡啊。
你真想弄死我啊。
……
好吧,别墅,隔音效果好。
)
冥婚的事宜被排上議程了。
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不過都是他們在忙的。
小漠和零子提前兩天去了岑家村,說是在岑家村新村這邊,找人去收拾祠堂。
給的錢多,自然有人進去。
不過都是早上九點進去,下午三點出來的。
兩天的時間,那祠堂也收拾好了。
岑恒這幾天都加班,說是要安排那天放假,去看看我們的冥婚。
畢竟他也是岑家後人,他算是親戚的。
這幾天祖航也忙,不知道在忙什麼。
金子姐陪着我說了很多冥婚的事宜。
其實很簡單,就是那天不管見到什麼都不要發聲,不要驚慌,繼續下去就行了。
至于我爸,在婚禮的前一天,我和祖航就過去吃飯了。
吃過飯之後,避開了阿姨,問我爸要不要去看看。
畢竟是要結婚了。
我爸猶豫了好一會,才搖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
我……我對不起你啊。
可人……這樣吧,我這裡還有點積蓄,我拿出來,你們看着去買套小房子吧。
結婚也要有結婚的樣子。
至于以後……以後……岑祖航啊,我隻拜托你,别讓我女兒早死,讓她能多活段時間吧。
”
“我沒打算讓她死。
這點你放心。
”祖航說道。
我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他們的對話。
後來問了金子姐,才知道。
冥婚下聘了就算是冥婚夫妻了。
而舉行冥婚婚禮之後,一般活着的那個,不出幾年就會死了。
也就幾年吧。
我不覺得祖航會讓我自殺,但是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讓我死的原因。
也許我能打破這個傳統呢?
“至于房子,我會安排好的。
不會委屈了可人。
一般人結婚有什麼,她也會有什麼的?
”
我再次吃驚地看向了祖航。
他的意思是打算給我買房買車?
他成為曲天應該還不到半年吧,他有那麼多錢嗎?
這段日子以來,花的錢很多,基本上都是小漠或者他在支出的。
就連那天和金子姐逛街買東西的錢,都是他報銷的。
難道是曲天爸媽給的?
他們也太大方了吧,給這麼多啊?
冥婚的日子終于到了。
等我們趕到岑家村的時候,發現這次的冥婚參加婚禮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
金子姐和他老公都來了,殡儀館的小景,帶着兩個八九歲的童男童女來的。
還有李叔也來了,還帶着他的小徒弟。
下午兩點,我在整理出來的祠堂旁的一個棚子裡化妝,化妝師就是金子姐。
換好了衣服,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紅的綢布,中式的喜服,精緻的金線刺繡,那大大的鳳凰從上身蔓延到裙擺。
就這麼一件衣服就花了一千多呢。
金子姐幫我化妝,她打開她那化妝箱的時候,裡面還真有化妝品呢。
我還以為她這個就是用來裝裝備的。
這裡沒有鏡子,我看不到什麼的模樣。
在化妝的時候,聽着陸續有人過來的聲音,就問道:“金子姐,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啊?
”
“結婚啊,怎麼不都叫點人呢。
看看漂亮新娘子啊。
不過估計老鐘是不會來的。
”
三指老鐘?
就是那個兒子被煉化了,最後還灰飛煙滅了的那個老鐘?
估計他是不會來的,他不是反對我們繼續查這件事嗎?
化妝中我無意間看向了來賓。
小漠……他背着槍啊!
什麼槍我分不出來,但是絕對是槍!
而零子這個主婚人,沒有在那安排大局,而是跟着岑恒在搬鞭炮。
那是鞭炮嗎?
不是炸彈?
他們上哪買來那麼多的鞭炮,還是有很多是直徑有五厘米的那種叫“震天雷”的特大号鞭炮。
而小景和金子姐的老公就在那把鞭炮拆了,綁了,撒了,反正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在幹什麼。
那兩個小孩子已經穿上了童子童女的衣服了,化着童男童女的裝,白得像鬼的臉,一個紅色圓形的腮紅?
紅紅的唇,就像紙人一樣。
在場最閑的就是梁逸了。
他也是一臉不明白地跑過來問道:“金子姐,今天這是打算拍cos嗎?
”
“擴你的頭啊。
不會自己小心,别惹麻煩就行。
”金子姐手上化妝也不停下。
估計這裡也就梁逸不知道岑祖航的身份吧。
雖然他已經在懷疑曲天不是以前的曲天,但是他應該還不知道岑祖航是個鬼吧。
“好了。
”金子姐收了東西,拿出了手機,說道:“來,拍張照給你看看,美美新娘子呢。
”
我站起來有些緊張地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擺動作,這身衣服就适合站着不動的。
金子姐拍了照,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看到屏幕上的我自己的時候,我都驚住了。
這個真的是我嗎?
好漂亮哦。
一種中式的美麗,溫溫潤潤的感覺。
“發藍牙給我吧。
”我興奮地叫着。
在這裡沒有移動手機号,沒有聯通手機号,但是藍牙還能用。
傳好了圖之後,我就被安排坐在祠堂門旁幹淨的空地上等着。
舉行婚禮的時間的午夜十一點呢,還有好幾個小時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沒有電,天黑了什麼也做不了的話,大家也不會在大白天就開始忙碌。
我坐在他們搬出來的大椅子上,看着他們忙碌着,越看越絕對不對勁。
今天所有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很便于運動的。
就連平時都是穿超短裙的金子姐,今天穿着的也是運動褲和T恤了。
零子和小漠,還是帶着大包的。
就連那兩個小童男童女都是斜背着黑色的包,包裡放滿紙錢和香燭的。
本來想問下金子姐的,她忙着指揮梁逸在祠堂裡挂紅花了。
我們一群人的晚飯是在天黑了之後,才發下來的盒飯!
盒飯!
盒飯啊!
有人結婚請客會請人吃盒飯的嗎?
就那幾個男人的能力,要在這裡做一桌子飯菜壓根不是問題吧。
我一肚子的疑問,終于在吃飯的事情問了出來。
我的問題問出來之後,大家都奇怪地看向了祖航。
是祖航,現在他是以他自己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在這樣的一個被布陣了,而且還是陰氣很重的地方,看到他的人就很多。
基本上好像除了金子姐,大家都能看到祖航。
梁逸更是誇張地對身旁的岑恒問道:“這個兄弟是誰啊?
”
岑恒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岑祖航吧。
雖然他之前應該已經聽說了岑祖航的事情,但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還是能看出他的緊張的。
他咽了口口水,才說道:“看衣服,應該是今晚的新郎吧。
”
祖航穿着黑色的中山裝,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準備的。
他看着我,輕聲說道:“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驚慌就好,跟着金子,當好新娘子。
還有,相信我!
信任我!
”
“今晚會有事?
”到現在我要是還不知道的話,那就是蠢的了。
“會沒事的。
”他應着。
我緩緩吐了口氣:“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吧。
”
零子假裝一聲咳嗽道:“其實這就是一場冥婚婚禮,我會寫真正的通陰文書的。
所以王可人同學啊,你一會是真的要當新娘的,真的要嫁給岑祖航的,你現在要的有什麼異議的話,就提出來吧。
要不以後就很困難了。
”
小景戳着盒飯,說道:“現在也很困難吧。
他們不是已經下聘了嗎?
冥婚是從下聘的時候算的吧。
婚禮也隻是一個住在一起的儀式罷了。
”
“管他呢,反正這些事情就是命,今晚的事情,也是命。
明天要是我們都死在這裡的話,那也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