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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半挖墳(4)

殡葬傳說 雪冷凝霜 3465 2024-01-31 01:07

  忙乎了半天,此時已是夜裡兩點多了,空山寂寂,隻有一行人雜亂的腳步聲四處回蕩,不時驚醒林中的怪鳥,‘撲棱’一下蹿到遠方,吓人一跳。
潮氣湧上來,四下裡水氣蒸騰,霧色迷朦。

  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來,大腦空白,腳步虛浮。
陳阿旺和吳彬兩個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
行不多時,便停下來歇一歇。

  走了約十多分鐘,朱厚忽然停下來,說:“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前面幾人停下來,阿發不耐煩的說:“怎麼就你事多?

  “你生下來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
”我問。

  阿發滿臉怒氣,吃人一樣盯着我。

  陳木升說:“唉,算了算了,錢已經付了,給你們一盞燈,你們走在後面吧。

  陳阿旺從阿發手中接過風燈,一翹一翹的走過來遞給我。
他們走出幾步,陳木升回過頭說:“對了,記得把你們手裡的東西明天給我送過去。
”李大師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熱一下,喝點酒睡覺…”

  我們幾個鑽到路邊一個小樹林裡,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煙才走出來。
心情舒暢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來了,一路閑聊,緩步而行。

  四下裡,霧氣愈發濃重了。

  不知過了多久,吳彬突然說:“不對呀,我們是不是走錯路喽,咋個走了這麼久還沒有出山呢?

  我吃了一驚,提風燈一照,隻見小路蜿蜒而上,隐沒在前面的霧色裡,看不到盡頭。

  朱厚有些害怕了,縮着脖子四處打量,“阿冷,你記不記得來時的路?

  我定一定神,說:“再往前走走吧,應該是這條路。

  加快腳步,又走一會兒,竟然還是看不到盡頭,都有些慌了。

  阿五哆嗦着說:“是不是遇到鬼喽…”

  吳彬斥道:“别胡說八道!

  這時,我看到前面的霧色裡傳來手電筒的光柱,朦胧中,依稀有幾個人影朝我們走來。
朱厚幾人也看到了,紛紛嚷道,有人!

  待得來人走近,一照面,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竟然是陳木升等人!

  陳木升見到我們,驚訝的道:“你們怎麼跑到前面了?

  朱厚等人同時問道:“你們怎麼走回來了?

  這時候,我終于意識到,我們的确撞邪了…

  衆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大師不斷擦着額上的汗水,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走過來,一把抓過朱厚手裡的鐵掀,往地上一拄,面色甯定下來。
看樣子,手裡有了工具,就沒那麼慌了。

  那兩個徒弟也跟着效仿,之前把東西丢給我們,現在恨不得全部搶過去,阿發拿回了那隻包袱,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那個矮個子徒弟想要我手裡的木杠,我不給他,便搶走了阿五手裡的鐵掀。
陳木升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他們在幹什麼。

  陳木升緊張的問:“大師,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我們又走回來了?

  李大師強自鎮定,說:“不用怕,霧太大,肯定迷路了。

  “迷路?
”我冷笑一聲。

  李大師怒道:“你笑什麼?

  “我笑有些人隻懂得裝神弄鬼,坑蒙拐騙,其實狗屁都不會!

  李大師一怔,他的表情印證了我的猜想。
看樣子,布鎮壓符者另有其人,眼前此人,隻會故弄玄虛。

  陳木升斥道:“年輕人,别胡說八道,這位李大師是香港來的風水大師!

  我笑道:“好吧,香港來的大師,那就請您幫我們引路吧。

  衆人紛紛看向他,李大師咳嗽兩聲,剛要說話。
朱厚忽然道:“我怎麼聽到有女人的哭聲?

  仔細聽去,似乎真有女人在哭,嘤嘤的,不知來自哪個方位。

  “我操!
”吳彬大叫一聲。

  陳木升結結巴巴的說:“大師,這…”

  李大師臉色大變,嘴唇顫抖,“快走!
快走!

  衆人發一聲喊,沿着小路猛跑,陳阿旺和吳彬兩個就像跳屍一樣。

  跑了一陣子,終于跑不動了,一個個癱坐在路邊。
四處一望,隻見兩側山岩陡峭,竟然不知來到了何處。
那女人的哭聲卻不見了,良久,再無聲息,衆人靠在一起,漸漸安定下來。

  “這是哪兒?
”陳木升問。

  李大師臉孔一闆,說:“看樣子,我們完全迷路了,等天亮霧散了以後再走吧。

  我忽然靈機一動,走過去拍了拍陳木升,說:“老闆,我們來的時候,我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陳木升疑惑道:“什麼事?

  “借一步說話。

  我把他拉到遠處,低問:“我問你,為什麼半夜裡遷墳,那個李大師到底什麼來頭,你要對我說實話,否則,你家裡絕對不得安生。

  陳木升也對李大師有了懷疑,他猶豫了片刻,終于将實情告訴了我。

  原來,自從那新娘子下葬以後,他家裡頻頻有怪事發生,夜深時,經常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不知何故,總是夢到自己死去的大兒子…廣東人十分迷信,陳木升惶惶不可終日,請來道士在家裡做法驅邪,卻無濟于事。
那個叫阿發的是一個魚販子,陳木升的新房客。
他聽說以後找到陳木升,說他以前在香港打工時,租了一間風水不好的房子,撞了邪,最後,被一個精通風水道術的李大師給治好了,苦苦相求之下,終于拜他為師。
如果陳木升肯花重金請來李大師,定可驅邪避災。
陳木升見阿發說的有闆有眼,心想試一試吧,便答應了下來。

  李大師過來時已是晚上,除了阿發以外,身邊還帶了一個徒弟。
他圍着宅子轉了幾圈,大叫着說有陰氣,随後,開壇做法,吞雲吐霧,看起來很有兩下子,唬的陳木升一愣一愣的。

  做完法事,李大師說,今晚包你睡個好覺。
陳木升問,為什麼總夢到我大兒子?
李大師掐指一算,說,你那大兒子看上了你死去的二兒媳婦。
隻要結個陰親,把你二兒媳婦納給他,就不會來騷擾你了。
李大師又講了許多關于風水道術之類的東西,極其深奧,陳木升完全聽不懂,心下佩服不已。

  這天晚上,陳木升果然睡的很安穩。
第二天,他帶李大師等人去了山裡大兒子的墳前。
李大師又做了一場法事,信心滿滿的說,隻要今晚把那女子的墳遷過來,給他倆成個親,定可消災免禍…

  我聽完以後,想了想,問道:“你為什麼要把你兒媳婦葬在那道墳坡的最高處?

  “村裡一個殡葬師讓我葬在那裡的。

  我心裡一動,“那人是誰?

  陳木升搖了搖頭,說:“一個老酒鬼,除了誰家辦喪事讓他主持之外,平時沒有人跟他來往。

  “這麼說,符紙和銅爐的事,你一概不知了?

  “什麼符紙和銅爐?

  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

  陳木升聽完,臉色大變。

  我冷笑道:“我小時候跟師父學過一些殡葬知識,雖然懂的不多,但從沒聽說過有半夜裡結陰親的,當時我就很納悶,現在我終于知道,你被人騙了。

  陳木升很害怕,同時,又有些氣急敗壞,我往遠處望了一眼,對他說,你要忍的住氣,看那個李大師到底玩的什麼名堂。

  我們走回去時,隻見衆人東倒西歪,都睡着了,隻有朱厚正忐忑的抽着煙。
我看了看,唯獨不見了李大師。

  “李大師呢?
”我問。

  朱厚一驚,望了望說:“不知道啊!

  一直到天亮,都沒有找到李大師。
太陽出來以後,霧散了,一辨方位,我們竟然往山裡走了十多裡路。
晚上到底碰到了什麼,沒有人能說的清楚。
我認為,一定和那座墳有關。

  來到那個山溝,我命朱厚幾人把墳挖開。
通過昨晚一席話,陳木升已對我言聽計從了,李大師那兩個徒弟灰頭土腦的站在一旁。

  墳掘開以後,一開棺材,所有人都愣了,因為,裡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那個女子,而是李大師!

  阿發大叫一聲,掉頭就跑。

  “拿住他!
”我吼道。

  朱厚一個箭步蹿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問之下,阿發終于吐露實情,什麼香港的李大師,原來隻是阿發的一個酒肉狗友,合起夥來,想騙陳木升一筆錢,然後回老家。
他們認為,弄的越邪乎,騙的越多,所以才搞了個晚上結陰親…而陳木升那天晚上之所以睡了個好覺,是因為吃飯時他們偷偷的在酒裡給他下了安眠藥…

  我一直覺得阿發的聲音有些耳熟,突然想起,原來那天晚上強暴晨星未果,跟我打了一架的人正是他,隻是當時天太黑,沒看清他的長相。
此人晚上到處遊蕩,偷雞摸狗。

  但令人不解的是,墳頭看起來絲毫未動,李大師為什麼會跑進棺材裡,而那女子又哪裡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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