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去之後,夏天賜剛暗呼了一口氣,從一旁慢慢地走了出來,暗呼好險!
剛才若不是那個急報,估計他非得現身不可了!
心中對剛剛離去的‘小仙’特使多了一分戒備,看來那個女人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精明,他不得不防着點了。
他來到媚兒剛才站腳的地方,往峭壁上看了看,眸光一寒,略一吸氣,便縱身躍了上去,人正好立在了岩石的小樹杆上。
小樹杆晃了晃,但或許是由于這險生險長的小樹,生命力超凡的,所以,即便他的人那麼重,小樹隻是晃了晃,也是有驚無險!
待他來到媚兒剛才停留的最後一棵小樹時,往前面望去,赫然可以看到對面了,若是稍加提氣,便可以縱身躍過去!
他重新回到了懸崖邊上,寒眸半眯,手來回的撫着下巴,不停地來回踱步着,好像是在思索着媚兒的意圖!
當然,他自然也算不到,剛才的‘小仙’居然是媚兒所扮成,要不然,他更該防備了!
再一次朝對面望了望,似乎隐隐傳來叫罵聲,濃眉緊蹙起一條線,似乎難以做一個決定,正當他不安地在原地發呆時,忽然從一旁傳來輕微的響動!
眼神陡然一凜,沉聲喝道:“誰!
出來!
”腰間一扣,一把浸着毒閃着寒光的暗器已然扣在手中。
這個時候,不管是誰發現了他在這裡,他都得殺人滅口!
一個身影緩緩從一旁走了出來,待他看清楚來人時,手中的暗器馬上縮了回去,一臉惶色,轉身欲逃!
*
營帳中。
“小仙姑姑,秦将軍,這太欺負人了,看看,他們都寫了些什麼!
不行,我要馬上帶兵去破陣!
”
夏念風揚着手中的字條,氣得幾乎是火冒三丈,作勢就要沖出去!
“殿下!
不要沖動!
”媚兒與秦風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阻止了夏念風。
媚兒更是暗自擰眉,這念風就是沖動,難道不知道這是敵人的激将法嗎?
“難道我要眼睜睜地任他們如此辱罵嗎?
”夏念風年輕氣盛,看到上面全是辱罵他與西夏的話,他哪裡忍得住,被媚兒秦風攔着,他氣得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怒火有多重。
“殿下,眼下我們還沒有找到破解那些陣的法子,若這個時候出去迎戰,正中敵人的下懷,到時候,若是殿下被困陣,我等該如何向大王禀報?
”秦風帶兵多年,對于這些辱罵,他早已看透,更不會在乎。
夏念風一臉不甘:“秦将軍,眼看半月之期就要到了,到時候,若還沒有想到破陣之法,難道說,我們就要在這裡等死嗎?
”
“殿下稍安勿躁!
末将這幾日一定會想出破解之法!
請殿下再多忍耐幾日!
”秦風雖然沒有破陣之法,但是,他征戰多年,亦有經驗,不是以智取勝,也能在險中取勝。
“要忍耐你們忍耐好了,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
你們怕,我可不怕!
”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夏念風此時一心求勝,哪會聽得進秦風所言,推開秦風又要往外面沖去。
“站住!
”媚兒卻大喝了一聲。
或許是這個聲音太像自己的母後了,夏念風一愣,頓時停下腳步,也霍地回過頭來,不過,之後,卻是一臉憤怒:“我是這裡主帥,我說的算!
”
媚兒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固執起來居然比當年的夏瑾軒不少分毫,心下一火,亮出自己鳳符:“殿下!
這是娘娘臨走前交給我的,說若是殿下不聽勸阻,便以此懲戒!
見鳳符如見娘娘!
”
見鳳符如王後親臨,秦風亦知,連忙跪了下去:“娘娘千歲!
”
夏念風雖然怒火沖天,可是,看到自己母後的鳳符,他還是跪了下去。
媚兒則坐到了一旁,眼神緩緩地從跪在面前的兒子跟秦風的身上劃過,半晌才道:“秦将軍,你先出去一下,我要跟殿下單獨談談!
”
“好!
”秦風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待秦風離去之後,媚兒才示意念風起來:“殿下,起來吧!
”
夏念風抿了抿唇,仍是滿臉不甘地悶坐到一旁:“小仙姑姑,為什麼你?
”
“殿下,娘娘在臨行前曾萬千交待,要您不要沖動,他的用意很明顯,就是想激我們出戰,我剛才與秦将軍去看了一下周邊的地形,唯一的道被敵人用陣法攔住,如果一旦開戰,對我們将是大大的不利!
到時候,損兵折将,得不償失啊!
”
媚兒知道兒子耐不住性子,隻得耐心勸誡,如果是十八年前的她,可能也會放手一搏,可是,十八年來,她早已學會了忍耐,而眼下的情形,也必須要忍耐。
“可是,小仙姑姑!
他們罵我不要緊,可是,你看,這上面全部都是罵父王和母後的,我看着真的很生氣!
我不允許任何人這樣污辱我的父王和母後!
”
聽了念風的話,媚兒笑了,盡管頂着小仙的面容,可是,眸中還是噙滿淚光,原來,兒子的沖動不過是為了她跟瑾而已!
“如果娘娘聽到殿下這一番話,娘娘一定會很開心!
”媚兒頓了頓,道:“但是,殿下,娘娘這次讓你出征,無非是想讓你用事實讓群臣折服,娘娘對你寄予很高的期望,你不能辜負娘娘的一片心哪!
”
“可是,小仙姑姑,如果一直沒有找到破陣的辦法,那麼,我們是不是就這樣僵持下去呢?
”
媚兒勸道:“殿下,不是還有幾天嗎?
現在的局勢瞬息萬變,别說還有幾天,就是隻有一天的時間,不到最後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而他們現在要的就是你自亂陣腳,你現在可以說是軍中主帥,如果你一旦被困陣子,那對将士們可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所以,一定要沉住氣!
”
夏念風忽然有一種奇怪的眼神望着滿眼自信的媚兒,眨眨眼睛,眉間微蹙:“小仙姑姑,你知道嗎?
你這說話的樣子,跟母後真的很像!
”
媚兒眼中劃過一絲淩亂,逐以笑瞬間掩去:“殿下,奴婢豈敢跟娘娘相比,不過是跟在娘娘身邊久了耳濡目染而已~!
”
兩人這麼一笑,剛才緊張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下,夏念風也不再像剛才那般激動,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去了也一定是鑽進敵人的籠子裡!
媚兒見兒子終于是冷靜了下來,自是暗自松了一口氣,也難得有些清閑的時間話一下家常,問道:“殿下,你這麼急着取勝,是不是急着回王城呢?
”
知子莫若母,兒子即便是不回答,她也知道,兒子現在心中最牽挂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