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二百九十五章
此時淪為話題中心的紀希被提到了紀家。
骨頭疼的小孩眼淚都出來了,嘩嘩流着,還對知了說:“姐姐我好疼啊,你能輕點嗎?
”
粗暴抓着人的知了沒有跟他交流的打算,直接把人扔到了地上。
又是一聲哀嚎。
邊哭邊要打量周圍環境,看看自己被綁到什麼地方來了。
能看出來是個機靈小孩,很快便反應過來了:"是爸爸讓我來的嗎。
"
“能讓我見爸爸嗎?
”
“我真的是爸爸的兒子,我有皿緣鑒定書,也可以再做一次的。
”
他小聲的抽着氣,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蓄滿了眼淚,看着可憐巴巴的,年齡又小,這副樣子很能引起人的憐愛。
可惜知了依舊沒給他一個眼神,等到右二來了,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右二也挺驚訝的。
他沒想到這位姐竟然直接去把人抓來了。
低頭看一眼沒人搭理的小孩,他大半張臉融進陰影中,若有所思的盯着紀希,思考着……
這裡是他的地盤,就算他現在悄無聲息的把人殺了——
敏銳的察覺到面前男人身上的殺氣,紀希艱難的挪動身子試圖将自己往外挪。
這回他沒有再叫紀霆舟了。
因為看起來好像沒用……
這幫人完全沒有因為忌憚他的身份而手下留情,魔鬼嗎?
?
?
知道知了将人抓了回來,紀霆舟沒有打算去見那個叫紀希的少年的準備,而是同步看起了監控。
魏楊就在旁邊,吃着櫻桃。
右二讓人抽了管紀希的皿液,還給他的臉做了檢查,醫生明确表示:“臉上沒有整容痕迹,是純天然的。
”
紀希不吵着見‘爸爸’了,一直沉默着。
右二按照囑咐,伸手在面前的桌上敲了敲,小孩被吓了一跳,猛地擡起了頭。
“你說你會做藥劑?
”
提到藥劑,果然不出紀霆舟所料,紀希眼睛亮了亮:“對。
”
“你也知道我做出來的藥劑嗎,是可以加速傷口跟骨頭愈合速度的藥劑。
”
他腦袋轉了轉,目光準确的對上了攝像頭:“爸爸,我很有用的。
”
右二看向興奮了一些的小孩:“家主說,你再叫一聲爸爸,他就把你手指頭割下來。
”
聞言,紀希的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肩膀瑟縮了一下,腦中又出現了那個毫不留情朝自己踹來那一腳的身影。
那邊也跟着紀霆舟看着監控的魏楊“啧”了一聲。
“他到底哪兒冒出來的,竟然查不到。
”
“幹脆殺了吧哥。
”
其實是不是紀霆舟的孩子都無所謂了。
紀念能活到現在,跟她是紀霆舟親女兒的事兒一點關系都沒有。
反倒皿緣這一點更能引起紀霆舟的殺戮欲,而且這小孩一看心眼子就多不像他們家紀念那樣單純。
若是以往,紀霆舟會選擇拷問,但他看着那張跟紀念相似的臉龐,就一陣陣的犯惡心。
“給他換張臉,再殺。
”
頂着跟紀念相似的臉死,不吉利。
得到命令的右二剛要動手。
突然知了走進來:“等等。
”
紀霆舟擡眼。
知了漆黑的雙眸中夾帶着些許陰郁:“王警官來了。
”
還有陳默。
相熟的警官來,目的卻是為了找人。
找紀希。
紀霆舟眼皮跳了一下。
“紀總,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給你透點底。
”
“這小孩天賦不一般,上面啊,有心罩着他……”
“這次的事兒,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您呐,趕緊把人交出來吧。
”
他指了指天花闆,滿臉為難。
其實不用他說,紀霆舟也猜到了。
畢竟知了出手能被發現,那就隻有一種情況了。
“哥。
”
魏楊也沒想到這死小孩竟然這麼難抓,有點咬牙切齒。
尤其那個紀希被保護着離開的時候還特别惡心的說了句:“爸爸,你會需要我的。
”
語氣笃定天真,細聽還有幾分意味深長。
紀霆舟不語,整個人陷在沙發中,墨綠雙眸忽明忽暗,誰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那個紅裙女人又出現了。
她還是當初的少女模樣,就坐在紀霆舟對面笑吟吟的看向他。
一個眨眼又消失的毫無蹤影。
紀霆舟眨動了一下,誰也沒發現他情緒的不對勁。
直到第二件壞事兒出現。
陳默走進來,清俊的臉上是難得的陰沉。
沒有了吵架的興緻,他走到紀霆舟對面,徑直在原本紅裙少女坐着的地方坐了下去。
“一個叫海天的公司突然冒出頭,推銷出一種能加速傷口愈合的藥劑。
”
聲音逐漸沉了下去。
“公司内部有内鬼,修複藥劑被盜了。
”
...
紀念揉了揉鼻子,扭頭看向窗外陰沉下去的天。
夏季雨水多,然而陰天并沒有緩解空氣的燥熱,反倒多了份黏膩的潮濕,讓紀念有點惡心,伸手把窗戶關了。
“紀念,我相信你的。
”
下課的時候,旁邊默不作聲了一整節課的同桌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紀念偏過頭去沖着他笑了一下:“謝謝。
”
她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半分陰霾。
剛好讓翹了一整節課姗姗來遲的陸京懷看到了。
他撥弄了一下路上被風刮進傘面下的雨水濡濕的頭發,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雖然人不在學校,但陸京懷消息很及時的。
銀灰的眸難得沒有看向紀念,而是落在了教室最左側,坐在前排正在說話的學生。
他們說話期間時不時眼神會向教室另一端那邊的紀念身上瞟去。
溫和之色不再,清澈的銀灰摻雜了深沉的黑,沉澱出更濃郁的顔色。
然而不等陸京懷做什麼。
正在低聲嗤笑的于鷹表情突然僵住了。
其他人接二連三的發現了他的異樣。
“于鷹!
你是不是拉褲裆了,好臭啊yUe————”
“還有尿味……你怎麼回事兒,想上廁所為什麼不說!
!
”
周圍人如同鳥獸般散開。
于鷹孤獨的坐在原地,一張臉憋的通紅。
“我……我……”
他沒有想上廁所的欲望啊,怎麼突然!
!
路過的紀念往外走着,順路瞥了一眼,語氣悠悠道:“小小年紀夾不住屎,以後老了護工不得一天打你八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