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64章 魚兒上鈎了
在蕭彥初看來,德義康仁如今四十多歲,大和與大楚差不多,十五六歲就可以成親。
以這時間來算,這麼多年下來,德義康仁應該兒孫滿堂才對。
總不可能像他一樣,自己主動吃什麼藥吧。
“他确實身體有問題,腎陽虧虛,很難有子嗣。
”
蘇若錦之前替德義康仁把脈時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隻不過她不會主動把這事說出來。
對于一國掌權者來說,子嗣問題尤為敏感,她才不會沒事找事。
“既然如此,他當初為何還要打掉禦台所懷的孩子。
”蕭彥初不解。
子嗣困難之人,正常來說,但凡身邊女子有孕定會千萬小心保下來才對。
“或許那時的他還年輕,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又或者是後面身體變差了,誰又知道呢。
”蘇若錦答道。
人體本就很奇特,有時說病就病,變數很多。
以德義康仁的位置,想來醫者就算發現問題,也不敢說。
德義康仁也曾有過孩子,誰又會在這事上去觸他的黴頭呢。
“王妃,你說給德義勇成下藥的是誰啊?
”煙羅有些好奇。
“德義勇成身體裡有兩種毒,應該不是同一個人下的,我奇怪的是為何要挑在這個時候?
”
這是蘇若錦想不明白的一點。
若這人能下毒謀害德義勇成,為何不早一些,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回到别莊,蘇若錦立馬到了藥房,像是在尋找什麼。
過了半個時辰,她走了出來。
“彥初,我知道是誰給德義勇成下毒了。
”
“和泉雅子?
”蕭彥初問道。
蘇若錦給了蕭彥初一個贊賞的眼神,“你怎麼猜到的?
”
“其實我也不确定,但整個幕府能接近德義勇成,希望他死,又能給他下毒的人不多,和泉雅子是其中之一。
今天德義勇成死了,她眼裡沒有一絲悲傷,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蕭彥初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沒錯,其實我第一次到幕府給德義康仁診脈時,就感覺和泉雅子很是冷淡,不是對我,而是對德義康仁。
似乎德義康仁死或者死,她根本就沒所謂。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彥初,你看這個。
”蘇若錦把手裡拿着的盒子遞給蕭彥初。
蕭彥初接過盒子打開,傳出一股淡淡的奇特的香味,隻見盒裡是一棵通體黝黑的小草,上面長着一些倒鈎。
“這是什麼?
”
“蛇吻鈎,是靈魅芷的重要材料,靈魅芷正是和德義勇成所中之毒。
二哥給我的冊子裡記錄,這蛇吻鈎是大和獨有的毒藥,生長在毒蛇窩裡,長年受到毒液滋養長大。
蛇吻鈎雖長在毒蛇窩裡,卻有奇香,接觸過它的人就會染上這個香味,需要月餘才能消散。
而今天在幕府我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這個香味。
”
之前在幕府時,蘇若錦聞到過這個香味,她總覺得她在哪聞到過。
回别莊後尋找了半天才找到這株被她收到盒子裡的蛇吻鈎。
她和煙羅研究了一下,确定德義勇成中的正是靈魅芷之毒。
“和泉雅子會制作靈魅芷?
”
蕭彥初有些奇怪,據之前暗衛們傳回來的消息,和泉雅子出身大和公家,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姬君,沒聽說她懂醫術或者懂制作毒藥。
“不,身上有蛇吻鈎香味的不是和泉雅子,而是她身邊的上臘禦年寄上野千夏。
”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上野千夏在幕府的位置,相當于大楚皇後身邊的心腹嬷嬷,輔助禦台所處理幕府的一些事務。
上野千夏會制作毒藥,和泉雅子想要用毒又有何難。
“那别人會不會也能聞出來?
”蕭彥初問道。
當時德義勇成屋裡懂醫之人可不少。
“這蛇吻鈎香味雖是獨特,可并不濃,混在女子脂粉中,更淡了。
況且這靈魅芷制作材料不是那麼容易湊齊的,知道的人并不多。
”蘇若錦解釋道。
若她不是從小熟悉各種草藥,鼻子練得很靈,說不定也聞不出這個味道。
和泉雅子毒死了德義勇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等于是間接替念兒出了口氣。
這本也是幕府内部的事,蘇若錦哪怕知道真相也不會去插手此事。
回到房裡,蘇若錦看着之前自己放在桌上的藥瓶,笑了,“彥初,魚兒上鈎了。
”
*
幕府。
德義信吾房裡,一人跪坐在地上,雙手捧着兩個藥瓶。
“大人,這就是蘇若錦研制出來的解毒藥。
”
“你确定?
”
“我親耳聽到蘇若錦說其中一個是她研制出來的,與将軍所中之毒相同的毒藥。
另一個是解毒,大人可找人一試,我是趁她不在别莊時,偷換出來的。
”
德義信吾沉默一會,出聲道:“你把藥放下回去吧,若真是解藥,我自是有賞,小心些,别讓他們發現你。
”
“明白,屬下告退。
”
待人走後,德義信吾叫來了侍從,“去請小野家主過來。
”
“是!
”
自從典藥頭失蹤後,能讓德義信吾信得過,懂醫術的人隻有小野藥堂的家主小野佑樹。
當初,德義信吾曾想讓小野佑樹任典藥頭一職,被小野佑樹拒絕了。
小野家訓,小野家人一生緻力于醫術,不得入朝為官。
不過礙于幕府的壓力,小野佑樹承諾隻要幕府有召,必會來替幕府的人看病,并起誓永不會洩露與幕府有關的一切。
小野佑樹很快來到幕府。
德義信吾把兩瓶藥放到他的面前,“小野家主,你看看這兩瓶藥,有什麼特别之處。
”
小野佑樹拿起兩個瓶子,打開分别倒了些出來,聞了聞,随後又化在水裡看了看,臉色大變,“大人,這藥是從哪來的?
”
德義信吾不答反問,“有何不妥?
”
小野佑樹指着其中一瓶說道:“大人,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毒藥,藥效猛烈。
”
他又指向另一瓶,“這瓶是解藥,可惜啊。
”
“可惜什麼?
”
“可惜這毒藥顔色偏深,做不到無色無味。
”
德義信吾明白小野佑樹的意思,一個好的毒藥,大多需要做到無色無味才更有效。
“你可知道這毒藥有啥功效?
”德義信吾現在更關心這個問題。
“我剛才聞了下,感覺它裡面有落魂砂的成份,還夾雜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具體功效還請大人允我帶回去研究一下。
”
小野佑樹已想好要把這藥帶回去喂給府裡養的專門用于實驗的小動物,以驗證功效。
“不用了。
”德義信吾拍拍手,房門開了。
就見門外的人帶進來一名男子,看穿着應是幕府下人。
“不勞煩小野家主帶回去研究了,這人已中了此毒,你替他看看。
”德義信吾淡然說道。
小野佑樹一愣,瞬間也明白了德義信吾的意思。
他已經喂過這人此毒了。
小野佑樹在心裡感慨一聲,面上也不敢表露什麼,隻得替這人診脈。
診完脈,小野佑樹心下一驚,立馬掀開這人的褲腿,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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