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75章 你懷的,是一對雙胞胎
第1卷 第275章 你懷的,是一對雙胞胎
她忙問:“醫生,我究竟什麽情況,您說就好,我能撐得住。
”
“姑娘,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排除……你有宮外孕的可能。
”
顔一晴與醫生的眼神對視在一處,先是狠狠一震,随後,酸澀的苦味沖到嗓子。
親眼看到薄以澤抱着唐又欣從她面前走過時,她沒想哭。
但現在,顔一晴的眼眶,頓時紅了一圈。
她的唇不停顫抖,“宮……宮外孕?
”
“是,”醫生回答,“所以,你需要做個彩超,如果有明顯的妊娠囊,并且能夠看到胚芽和心管搏動,那能排除,否則……”
從門診出去,顔一晴狠狠咬住下唇,腦子空空,渾身脫力,走起來踉跄不已。
這一刻,她多麽希望,有個人能過來扶她一下,來陪着她。
沒人,隻有她自己。
顔一晴太狼狽,她忍不住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狼狽的呢?
孫韻母女雖然欺負人,可她能忍,能反擊,沒什麽狼狽可言。
是從那個雨夜開始的吧,從她屈辱的跪在殷家門前借錢,之後,遇到薄以澤……
從那時候起,尊嚴和人格,便不屬于她了。
顔一晴用盡力氣彎起一個笑容,她仰着頭,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然後,她輕拍小腹,哽咽道:“寶寶,你要乖,不要吓媽咪,知道嗎?
”
“下一位,顔一晴。
”
聽到喊聲,顔一晴深吸一口氣,快走幾步。
躺在病床上,相關儀器抵在小腹時,顔一晴眼前是黑的,她忍不住擔心,等會兒将要得到的結果。
她的手虛虛的握住,随着醫生和助手針對數據的術語交談,冷汗不停從她的額頭往下滾。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對顔一晴而言,都有半個世紀那麽長。
結束後,顔一晴聽從醫生的囑咐,到外頭等結果,片子拿到手,她匆匆折返回婦科醫生那邊。
她的腳踝,仿佛被綁上重重的石頭,重如千斤。
重新回到門診醫生這邊,顔一晴膽怯不已,把檢查結果遞過去後,她渾身僵硬,等待醫生的審判。
“姑娘。
”醫生擡起頭。
顔一晴一瞬間端正做好,眼睛不停眨巴眨巴,她屏住呼吸,兇口起起伏伏,“醫生,我的……孩子怎麽樣?
”
她的話腔中,充滿顫抖。
誰知,醫生笑了。
顔一晴這下懵了。
不過,她也很快就笑了,“不是……不是宮外孕,對嗎!
”
顔一晴激動不已,“醫生,您快說啊,我不是宮外孕,對不對!
”
醫生是一位上了歲數的女醫生,笑容慈善,“不止,恭喜你啊姑娘,你懷的,是一對雙胞胎。
”
顔一晴腦子裏,嗡嗡響個不停,腦袋裏炸出煙花。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好一陣收縮,朝着自己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好疼啊!
所以……是真的!
顔一晴激動得想要跳起來,她的心幾乎要從兇口飛走。
雙胞胎啊,兩個寶寶?
這是顔一晴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孩子是沒問題的,但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養胎,雙胞胎比單胎要難養。
”見顔一晴這麽開心,醫生笑眯眯的,“切記,前三個月很危險,需謹慎,不要劇烈運動,房事也需要避免。
”
顔一晴兇口的悶氣一掃而空,不管醫生說什麽,她都帶着笑不停點頭。
甚至,她還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把醫生囑咐的事情一一都記好。
從門診出來,顔一晴沒直接離開,她找了處安靜的長椅,坐在上面,仔仔細細看那張彩超單。
顔一晴伸手輕輕描摹着孕檢單上的圖形,雖然看不懂,但她知道,就是這樣的構造,帶給她驚喜。
雙胞胎啊……
顔一晴嘴角勾笑,笑着笑着,眼角被眼淚打濕,睫毛上挂着淺淺的淚花。
她的兩個乖寶寶,怎麽這麽好、這麽懂事、這麽聽話?
顔一晴捂住臉,眼淚從她的指縫裏溢出去。
哭得同時,她還在笑,翹起的嘴角幾乎扯到耳根後。
顔一晴太開心太激動,激動到哭。
是老天爺覺得她太慘,整天被薄以澤跟唐又欣欺負,所以,再降臨一個小天使給她嗎?
顔一晴的肩膀上下起伏,她笑着她又哭着,悲喜交加。
她不禁在大膽的想,孩子生下來之後,她是不是可以……帶走一個寶寶?
“晴晴?
”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顔一晴一聽就聽出來是誰。
她也是太激動,不然,不可能在外面失去儀态,被認識的人看到。
很麻煩的,就比如現在。
顔一晴尴尬的咳了一聲,低着頭,抹去臉上開心激動的淚痕,順便整理好頭發。
正要擡頭,殷立承以單膝下跪的姿勢蹲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他眼眶發紅,眉峰上挑,咬着牙低吼,“你在哭什麽?
是薄以澤對不對!
是他欺負你,是嗎!
”
顔一晴深知殷立承對她的好,不過,現在兩人早已回不去曾經。
殷家曾經是不仁不義,但,殷立承之前以命相救,這份恩情顔一晴永遠不會忘記。
所以說,她現在雖然沒有報恩的能力,但怎麽也不能再将殷立承拖入她這一團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再因她受到傷害。
顔一晴尴尬的抽出手,向旁邊位置挪了挪,随後,站起身。
“晴晴……”殷立承支起腿,站起身,痛苦的凝視着顔一晴,“我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何苦這麽躲着我呢?
”
這個大傻子。
顔一晴明白,殷立承是真的喜歡她,對她好。
可她已經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他卻仍舊身陷囹圄。
單戀的苦,顔一晴再明白不過。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話鋒一轉,“你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
”
有些話,他們二人之間不适合再說,躲還是不躲,不管說出什麽答案,都是徒增糾纏。
殷立承的臉上挂滿苦笑,“我入院之後,你都沒來看過我,你這麽讨厭我嗎?
”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但顔一晴隻能說:“立承,如今,我結婚生子,你訂婚娶妻,我是否讨厭你,并沒有價值。
你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銘記,我會在能力範圍內回報你,至于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