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8章 剛剛,爽不爽快?
次日下午,小朱送來一批新婚賀禮。
蘇绮紅閑着,就坐在起居室裡,拆着那些禮物一一登記,方便以後還人情份子。
一隻墨色絲絨盒子打開,裡頭竟然是一套帝王綠的翡翠,價值連城。
這份禮物,并未署名。
但蘇绮紅能猜出來,這是準送的,不禁怔怔的。
何競走進來,恰好看見妻子呆住的樣子,再一看她手裡的東西,就什麼都明白了,于是很自然地說道:“留着吧!
以後給咱們閨女當嫁妝,那誰光生孩子不出錢怎麼行?
”
蘇绮紅仰頭看他。
她心裡清楚,何競不在意這個,他是為了緩和氣氛,是為了她不難堪才這樣說的,畢竟以後小蘇茉總要與那人有點兒往來。
蘇绮紅嗯了一聲,收下來了。
何競坐到她身邊,長臂一展,将妻子攬入懷抱。
他把玩着她指尖的婚戒,提議:“馬上就是新年了,也不能總困在家裡,我帶你們出去逛逛,跟孩子們培養感情,把咱媽也帶上。
逛完再去吃飯,寄暢園的廚師很不錯的,我叫秘書訂個包廂。
”
蘇绮紅點頭:“那行,我換套衣服,你去叫孩子們。
”
何競在她後腰,輕拍:“行,那我帶着孩子們,在樓下等何太太。
”
他們的相處,着實不錯。
何競離開後,蘇绮紅換了衣裳,對着鏡子化了淡妝心中如是想着,同時,又有些許的悲涼,她想,若是何競能平平安安、該有多好。
人年少時,追求的驚豔,現在不值一提。
唯有心安,一生所求。
……
一刻鐘後,她打理好自己,下樓。
一件黑色真絲長裙,外頭是深棕色的皮草,光潔的小腿穿同色系的絲襪,身上并未佩戴名貴珠寶,隻在耳間戴了金色耳環,加之微卷長發,很漂亮的風情。
何競有些驚豔,又怕她凍着。
蘇绮紅早就想好了,說道:“車子開進地庫,至于餐廳都是有暖氣的,不會冷。
”
何競忍不住傾身,吻了太太臉頰。
蘇母見他們恩愛,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一家六口,加肚子裡的小人,浩浩蕩蕩朝着京市最大的商場出發。
有何競大金主在,買得痛快,一擲千金簽下了百萬賬單。
全部的東西,全都由專櫃人員,送往何宅。
傍晚,何競則帶着一家人去了那家寄暢園餐廳,這是京市連續十年被評選為黑珍珠的餐廳,平時别說包廂,就連大堂的位置也是極難訂到的。
深藍暮色,小橋流水,環境優美。
何競抱着恬恬,邊走邊向蘇母介紹這裡的菜色,還特意說道:“今晚是主廚為我們服務,待到吃的差不多了,我介紹給媽認識。
”
蘇母點頭溫言:“你用心了。
”
何競正要自謙幾句,回廊那頭傳來了一陣争吵聲,聲音還有些熟悉。
再一看,竟然是韓延和蘇芸。
今天是韓蘇兩家父母,見面的日子,想把小兩口的婚事細節再聊聊。
韓家書香門第,注重禮節,訂了寄暢園的位子。
蘇芸不高興了。
她聽說這裡有包廂,心中覺得韓家怠慢她。
另外,她的婚禮也想在這裡辦。
可是韓家隻是書香門第,并非大貴。
寄暢園婚宴起步價是3萬一桌,零零碎碎總共50桌,蘇家就帶一張嘴,分币不掏。
韓家又不是傻子!
蘇芸在外頭鬧起來:“你們家就是不重視我,不重視我肚子裡的孩子,不但不肯訂包廂,婚禮也寒酸。
”
韓延先哄了幾句,蘇芸不依不饒。
最後,男人不說話了。
一副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神色。
好在,蘇大祥還是有副數的,趕出來給未來姑爺打招呼:“韓延,你别和小芸計較,她媽媽寵慣了,這事兒我說了算,就按親家說的原方案辦,我這裡也會積極配合,争取不給你們家丢面子,我也知道是高攀了你們家,你多擔待一些。
”
一向老實的男人,忽然就能言善辯起來。
隻是,一副卑微的樣子。
韓延緩和下來,說了幾句,就要回大堂。
蘇大祥餘光一閃,就看見了前妻。
蘇母保養得當,風韻猶存,穿得富貴得很,身邊兒孫滿堂。
蘇大祥失落極了。
但人生,是沒有後悔藥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蘇芸也看見他們了,她羨慕又嫉妒地看着蘇绮紅,這個姐姐永遠嫁得比她好,永遠會有男人願意寵着她,憑什麼?
就在這時,餐廳經理親自過來迎接,熱情地招呼:“何總怎麼在外面?
快進包廂,您存在這裡的紅酒,我已經幫您醒好了。
”
何競點頭,攬了攬妻子的肩:“進去吧,外面冷!
”
一行人正要走,蘇芸咬着唇,大着膽子喚了聲:“姐夫!
”
何競本不欲搭理她,想想還是轉身,冷嗤一聲:“懷孕的人,就不要出來勾三搭四了,再說不怕寒了身邊人的心?
”
蘇芸一臉蒼白,說不出的難堪。
……
片刻後,何家人來到包廂裡,溫暖如春。
蘇母看着何競,覺得他風度很好,挾菜倒酒,就沒有不周到的地方,經理都不免調侃了幾句:“從前沒見何總這樣殷勤。
”
何競笑着說:“嶽母面前,自然是要表現的。
”
他殷勤地給蘇母布菜,問道:“媽,剛剛爽不爽快?
”
蘇母自然是爽快的。
她覺得何競很好,隻是心中可惜,又生怕日子太短。
趁着在洗手間裡的空檔,蘇母小聲對女兒說道:“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想想辦法呀!
家裡不缺錢,多少錢都能使出去,要是用得上偏方,媽可以在國内四處跑跑腿,一定弄到方子上的藥。
”
蘇绮紅嗯了一聲:“在想辦法!
媽您放心,何競為了我和孩子們,會想盡辦法的,我也會鼓勵他。
”
蘇母點頭:“這就好!
反正你上上心。
”
蘇绮紅點頭,母女倆又說了些體已話。
外頭,何競靠在牆壁邊上,目光微濕。
他喝了少許的紅酒,本不該喝的,實在高興。
何恬恬跑過來,抱住爸爸的腿,何競将小女兒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低喃:“爸爸會努力活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