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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不詳,母越強

第349章 和離還是成親?

  沈清棠點頭,“知道。
我已經生了孩子,是不是已婚婦,對我自己,對别人都沒那麼重要。

  但是,一個可以相對自由進出北川的戶籍,對我,對咱們家來說很重要。

  近則能拓寬生意渠道。
做生意和和泥一樣,生意大了會缺人,人多了會缺生意,咱們這麼多人,北川太小,容不下。

  容不下不是指地方小,而是這個小小的縣城消費能力總共就這些。

  若是沈清棠貪多,把整個縣城的生意搶到自己手裡,會引起反噬。

  官府會針對,同行會仇視。

  王員外在北川基本就是壟斷地位,他似乎還是舉人。

  就這樣,不還是有好幾方勢力要弄死他們?

  “另外,我隻有把生意做出去。
咱們谷裡這些人才能把日子過好,最起碼不用天天風餐露宿吃野菜。
而且,隻有走出去,我才有機會……”

  給二哥疏通關系,讓他能參加接下來的鄉試。

  這話說出來二哥也得哭。

  沈清棠頓了下改口,“我才有機會賺更多的錢,把鋪子開遍大乾各地。
當個出門前呼後擁,仆役成群的女東家。

  順便也讓你們跟着沾沾光,當個富老爺富太太,過上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吟詩作對,留念鬥雞。

  讓我兒子和女兒當可以啃老的富二代。

  跟這些比起來,不過是個已婚戶籍,真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
”李素問又開始哽咽,“别人家姑娘三書六聘,十裡紅妝,風風光光嫁人。

  我的女兒什麼都沒做錯,卻受盡苦楚被人辱罵……差點被逼自盡不說,如今還要為了做生意……”

  嫁給一個傻子。

  李素問實在說不下去,她沒有看不起季宴時的意思。

  甚至在過去大半年的相處中,已經把季宴時當兒子養。

  可是當一個母親嫁女兒時,對方條件再好她都覺得對方配不上自己的女兒,就算是皇上,說不得還得嫌棄對方老,女人多。
更何況季宴時還生這麼嚴重的病。

  向春雨和孫五爺兩個人治了這麼久還沒治好。

  誰知道他會不會好?
好了什麼樣?

  沈嶼之和沈清柯都低垂着頭,沈清棠和季宴時登記這事,比起生氣,他們更多的是自責。

  尤其是沈清柯,他知道沈清棠想外出有一部分原因定是為了他。

  哪怕她不說,他也知道。

  沈清棠撫額,最怕她娘親這樣。

  難怪都說女人是水做的。

  正想着說點什麼轉移一下她娘的注意力,就見李素問突然止了哭,轉身朝沈嶼之劈頭蓋臉一頓打。

  邊打邊罵。

  “都怪你!
沈嶼之,我嫁到你沈家,一直受兩個妯娌欺負我認了!
你不掌權不掌财,在沈家咱們處處低人一頭我也認了。

  可憑什麼你大哥這麼欺負我咱們閨女?

  明明是沈清丹被人盯上,他憑什麼拉清棠去擋災?

  沈嶼之,你對得起清棠嗎?
你好意思說她?

  你還拍桌子脫鞋?

你要還是個爺們,你就去找沈岐之算賬!

  沈清柯和沈清棠齊齊傻眼。

  沈嶼之和李素問在京城時,不過尋常是尋常夫妻,會吵會鬧。

  可是自打來到北川後,他們夫妻倆連臉都沒紅過,更沒說過這麼重的話。

  字字不提窩囊,字字在罵窩囊。

  重點是,李素問這番話說的過于流暢,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沈嶼之不但沒躲,還跟着重重給自己兩耳光,“你說得對!
我就是個窩囊廢!
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我無能!

  沈嶼之背過身蹲在地上,重重吸了下鼻子,“可我能怎麼辦呢?
若事發之前我知道,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能讓清棠被帶走!

  可……”

  他知道真相時,已經到了北川。

  是沈清棠自缢後才說出來的。

  别說算賬,報仇都來不及。

  押解的官差已經離開。

  大哥咬死不承認。

  沈清棠受不了這種場面,之前還想着轉移話題,眼下話題真轉移到對她利好的方面,她還得把火力拉回自己身上。

  “爹,娘!
過去的都過去了。
咱今日不是說我跟季宴時的事?

  要是你們不同意我倆和離,那我隻能趁他神志不清跟他真成親了。

  砰!

  又是重重拍桌子的聲響。

  這回拍桌子的是李素問,“不行!
沈清棠我和你父親一直教導你,咱們行事要無愧于心。
你聰慧、好看、能幹,沒有任何輸于其他姑娘的地方,不要做這種自降身價的事!

  沈嶼之也站了起來,先抓起李素問的手,對着她通紅的掌心吹了吹,才訓沈清棠:“你娘說的對!
咱們才不做這種自降身價的事!
還趁他神志不清成親?
他神智清楚了,你嫁不嫁給他還兩說呢!

  沈清棠一點兒都不意外這個結果,攤手,“那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和離,你們不讓,說有損我聲譽。
成親,你們不許,說季宴時配不上我。
總得選一樣吧?

  沈家人齊齊沉默。

  沈清柯搖頭,“你不是算準了我們拿你沒辦法?
你既然沒想讓我們知道戶籍的事,肯定有後續想法。
之前你怎麼打算的?

  “去南方一趟,找幾樣農作物以及進水果的渠道。
咱們既然叫沈記果蔬生鮮鋪子,總得一年四季有新鮮水果供應。

  一部分水果咱們可以大棚種植,但是另外一部分得找南方的果農合作,運過來。

  我跟季宴時辦已婚戶籍也是因為這個。

  另外,向婆婆也找我說,季宴時得去南疆治病,我不去季宴時也不會去。
所以得一起。

  總之,等從南方回來,不管季宴時好不好,我們都會和離。

  他要是治不好,我打算悄無聲息的和離。

  這樣你們也不會知道。

  他要是治好了,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

  “胡鬧!
”沈嶼之又想拍桌子。

  沈清柯則問了一個一針見皿的問題:“你憑什麼覺得季宴時治好病以後就不記得現在的事了?
到時候他若還記得你跟他已經是夫妻的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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