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招兵買馬
沈清棠和秦征兩個人輕裝簡行,速度比平日裡快一些,到甯城時又趕上城門剛開。
到了地方,沈清棠讓秦征把馬車停在店鋪門口,把車窗支起,現場營業。
就像在現代時那些路邊流動的餐車一樣。
為了減輕馬的負擔,秦征卸了車,把馬牽到店鋪後面的過道裡。
過道裡雜草叢生,喂飽兩匹馬不在話下。
大清早,沒有來買甜品的人,沈清棠去附近的早餐攤前買飯。
秦征趁早上還涼快,埋頭收拾店鋪的狼藉。
昨日沈清棠報官時雇傭的那兩個小乞丐主動過來幫忙。
秦征逗兩個小乞丐:“今日我可沒工錢給你們。
”
誰知小乞丐搖頭,“我們不要工錢!
昨日那位夫人給我們的銅闆很多。
我們想謝謝她。
不知道怎麼謝,就過來幫點小忙。
”
秦征怔了下,用自己也不太幹淨的手在兩個小家夥頭頂輕輕拍了下,問他們:“你們願意當兵嗎?
”
兩個小乞丐年紀都不大。
大的約莫七八歲,小的也就五六歲。
對當兵沒概念,問秦征:“當兵有飯吃嗎?
”
秦征笑:“嗯,有。
管飽。
”
“你别哄騙小孩子。
”沈清棠回來恰好聽見這段對話,把剛買來的包子分給秦征和兩個小乞丐。
“怎麼哄騙了?
”秦征在背上擦了擦髒手,接過包子,還不忘抗議。
“你們管飽嗎?
怕大山谷裡那些漢子聽見你這話得哭。
”沈清棠拆台。
秦征:“……”
心虛反駁:“他們是意外!
”
“是嗎?
所以你們的糧草回回都按時發放?
你們的軍饷次次都到位?
”
秦征:“……”
瞪沈清棠:“你别哪壺不開提哪壺!
”
沈清棠聳肩,“我可沒拆你台的意思,隻是覺得騙孩子不對。
”
她彎腰蹲在兩個小乞丐面前。
兩個小乞丐怯生生的拿着熱乎乎的肉包子,髒兮兮的小手在白白胖胖的包子上留了個黑漆漆的手印。
茫然的看着沈清棠。
沈清棠柔聲道:“這位叔叔……”
秦征糾正:“哥哥。
”
沈清棠:“……”
“這位大哥哥其實也不算騙你們。
他隻是說了好的一部分。
跟着他肯定有飯吃。
但是每日要刻苦訓練。
等你們長大了要上戰場殺敵。
上戰場……”就有可能會死。
沈清棠說到一半,覺得對兩個這麼小的孩子說生死有點太重,況且他們恐怕也不理解什麼是死。
頓了頓改口:“可能會受傷流皿。
”
兩個小乞丐對視一眼。
大點兒的乞丐拍拍自己的小兇膛,“我們不怕流皿受傷!
”
小的點頭,跟着道:“我們乞讨經常會被打的流皿,我們不怕!
”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我們願意當兵!
”
“好小子!
從今以後有小爺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吃的。
”秦征大掌分别在兩個小腦袋瓜子上按了按。
沈清棠沒有反對。
當兵總歸比當乞丐有前途有保障。
她隻是反對秦征誇大其詞會埋下隐患。
俗話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若這兩個小乞丐奔着跟秦征過好日去,到時候發現事實不是這樣,肯定會失落。
碰上那心兇狹窄的說不定還會心生怨怼。
還不如一開始就講清楚,讓他們自己選擇。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行乞的孩子更是早熟,他們能懂好壞,也完全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沈清棠把裝包子的紙袋遞給兩個小家夥,“祝你們将來都成為頂頂厲害的大将軍,請問兩位将軍都你們叫什麼名字呀?
”
“我叫大寶。
”
“我叫小寶。
”
兩個乞丐分别報了名字。
大寶多補充了一句:“從記事起,我們就沒有爹娘,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弟弟是我撿的,我倆名字也是我取的。
”
他行乞時,時常會聽見有錢的夫人會叫自己的孩子“寶貝”,就想寶貝一定是極好的。
所以他是自己的大寶貝,弟弟是他的小寶貝。
秦征跟着蹲下,和大寶小寶平視,“那我給你們起個名字好不好?
你們一個叫秦山,一個叫秦川,好不好?
”
大寶和小寶歡欣鼓舞的應下道謝。
“謝謝秦大哥。
謝謝沈夫人。
”
***
多了兩個人,沈清棠買的包子便不夠,又折返回去買包子。
再回來時,門前多了一個人正在跟秦征說話,她的角度隻能夠看見那人的背影和秦征的臉。
秦征嘴上帶笑,臉上泛着冷意。
沈清棠快步到跟前,才認出來人正是她所租鋪子的東家。
東家看見沈清棠抱怨起來:“哎呀!
好端端的鋪子怎麼糟蹋成這樣?
你說這可怎麼辦?
”
“我們已經報了官。
官府的人說一定會給咱們一個交代!
”
“誰跟你咱們?
”東家跳腳,“有損失的是我,又不是你們。
”
沈清棠皺眉,之前租房時這東家可不像這麼胡攪蠻纏且不講理的。
秦征雙手環兇抱臂,“你别東扯西拉說些沒用的。
是男人痛快點兒,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
“這店鋪我不租給你們了!
”東家痛快吐出真實目的。
“東家。
”沈清棠面色也冷了下來,“咱們可是簽了契約的。
租期一個月,如今十天都未到你就要收房,這是違約。
你違約在先是要付我們十倍房租的!
”
“憑什麼?
”東家瞪眼跳腳,“你們把我的鋪子弄成這樣,是你們違約在先,怎麼是我的錯呢?
還想要違約金?
門都沒有!
”
“若你的鋪子是因為我們使用不當引起的損毀比如說火災之類的,我确實該賠償你。
可是,你這店是半夜被人砸的。
我們初來乍到,對甯城人生地不熟,肯定是沒有仇人的。
誰知道是不是東家你的仇人來尋釁滋事才把店砸了的?
”
“你胡說!
才不是我,是你們……”東家說到一半住口。
沈清棠目光微閃,果然,東家不是自願來的。
東家揮揮衣袖,“總之,鋪子是我的,我就是不租給你們了。
這樣,一人退一步,我把押金退給你們。
你們多付二十天的房租,如何?
先說好我可沒占你們便宜。
這鋪子修繕一遍都不止五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