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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不詳,母越強

第107章 賴在她家圖什麼呢

  是陳家公子。

  本來排隊買豬皮凍的人過多,沈清棠沒認出他。

  是陳家公子先認出沈清棠主動跟她打招呼。

  “姑……小娘……女掌櫃的!
我!
是我,你還記得我嗎?
抽獎那個。

  陳公子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沈清棠幹脆叫掌櫃。

  食指倒轉抵在心口,示意沈清棠。

  沈清棠走到陳家公子跟前,“是你啊?
當然記得。
你這是又來照顧我們家生意?

  出手這麼闊綽哪能不記得?

  陳公子點點頭,跟沈清棠商量,“我不想排隊。
你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先買?

  沈清棠側頭掃了眼長長的隊伍,問他:“你要多少?

  “全要了!

  “不行。
”沈清棠搖頭,“這麼多人排隊呢!
你若都要了其他人沒辦法買。
看在你是老主顧的份上,我單獨給你切五斤?

  “這麼少啊!
”陳公子不情願的點頭,“行吧!

  沈清棠領着陳公子到攤子旁,切了五斤豬皮凍給他,“七十五文。

  陳公子從自己的荷包裡撿了一小塊碎銀子給沈清棠。

  沈清棠掂了下,差不多有五錢,換成銅闆得五百文左右。

  她搖頭,“太多了,找不開。

  “剩下的算謝禮。

  “啊?
”沈清棠詫異的張開眼尾。

  若說賞錢,不難理解。
謝禮?

  “你不知道,你上次那一籃子綠葉菜幫了我多大忙?

  本來小爺我犯了點兒錯被罰跪祠堂。
我就偷跑出來玩,結果回家讓我爹看見,他要請家法。

  我就說偷溜出去是為了給祖母買點新鮮菜嘗嘗。

  “祖母護着我,我不但沒挨闆子還被誇了!

  例銀還翻了一倍。

  祖母說你做的皮凍也好吃,她喜歡。

  “那些香皂送給了家裡的女眷,肥皂打賞給了下人。

  這麼跟你說吧!
我現在在府裡都是橫着走的!
我爹現在打我一堆人護着我。

  陳小公子着實沒想到花了那麼點兒銀子能有這樣多的好處。

  今兒看見豬皮凍忙又過來排隊,學都沒去上。

  沈清棠:“……”

  莫名覺得虧本了呢?

  “這樣,你想要多少豬皮凍,後日我做好送到府上去。

  “先送一百斤吧!
”陳小公子試探道,“能做出來嗎?

  “能是能。
”沈清棠見陳小公子對斤兩沒有概念,提醒他,“一百斤有點多。
一頓飯一盤的話,得有二三百盤,甚至很多。

  一盤多少得取決于他家盤子的大小。

  “沒事。
”陳小公子擺擺手,“又不是非得一頓吃完。
再說,我剛哄祖母開心還得哄外祖母,還有夫子、同窗呢!

  你這豬皮凍是新鮮玩意又不貴,小爺送的起!

  沈清棠深刻地檢讨自己。

  格局太小。

  ***

  豬皮凍很快賣的一幹二淨。

  賣給酒樓的收入六百五十文。

  零賣的是五百八十五文再加陳小公子的碎銀,大約算一千零八十五文。

  碎銀還沒稱,但,隻多不少。

  總共一千七百三十五文。

  李素問笑得牙不見眼,把銅闆和碎銀子裝進錢袋裡,“賣豬皮凍比賣肥皂和香皂還賺錢呢!
還不用等二十天皂化。
今兒做好明日就能賣。

  “還沒有本錢。
豬皮是人家白送的,蘿蔔和青菜自家種的。
豬是季宴時獵回來的。
”沈嶼之彎腰把團起來的麻繩解開,拉過肩膀,調整好長度,拉動爬犁。

  拉起另外一架爬犁的沈清柯搖頭,“如今是冬天,做豬皮凍還行,若是到夏天,怕要多放許多豬皮也不一定會有現在這麼結實的皮凍。
豬皮凍的買賣不若肥皂和香皂長遠。

  “二哥說的對。
”沈清棠在李素問的攙扶下,到爬犁架上坐着,“豬皮凍跟肥皂還是不一樣。

  讨個一回兩回,屠夫應當不收錢。
見咱們豬皮凍生意好,肯定會收錢。

  家裡就一頭野豬,吃完還是要花錢買。

  本錢一定會有,且會越來越多。

  咱們家豬皮凍生意好了,其他人看見眼紅,怕是也會來做。

  做豬皮凍又不是什麼獨家秘方,最多咱們往豬皮凍裡加蔬菜算獨特。

  至于挑豬毛……若是能賺錢,就是一根一根的往下拔豬毛,也有的是人願意做。

  李素問揚起的嘴角拉下,“這麼說,豬皮凍不能賣了?

  “不是不能賣,是不能久賣。
年前年後還能賣幾天。
”沈清棠道。

  至于賣幾天,取決于同行眼紅的速度。

  ***

  離晌午還有一段時間,一家人商量着回家吃午飯。

  主要家裡還有一個腿腳不便的孫五爺沒人管。

  走了幾步,沈嶼之一拍腦門停住。

  “差點忘了正事。
得去買些菜種。
我們得去東外城找農戶買。
”沈嶼之指着東邊。

  “不用找農戶。
”沈清棠搖頭,“頭一回買菜種時,咱們剛到北川人生地不熟。
這段時日總往城裡跑我都打聽好了,有專門賣菜種的園戶。

  大乾蔬菜種類相對來說已經比較豐富。

  有農人以種菜為生,在北川成為園戶。

  園戶也在東邊。

  内城偏東一點兒,不算遠。

  沈嶼之幾乎把人家有的蔬菜種都買了一遍。

  足足花費二百文。

  從賣蔬菜種的園戶出來,就看見一家藥鋪。

  李素問問:“要不要給孫五爺帶點兒藥回去?

  沈清棠語氣堅決:“不用!

  “怎麼?
”李素問納悶道:“你似乎很不喜歡孫五爺?

  “談不上喜不喜歡。
”沈清棠搖頭,孫五爺跟季宴時不一樣。

  全家都知道季宴時身上有秘密,可他是個傻的,又武力高強,防着他也沒用。

  孫五爺遮遮掩掩,總讓她有點不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然,這不是拒絕給孫五爺買藥的主要原因。

  “孫五爺看城裡的大夫們都是庸醫。
”沈清棠說出反對的緣由,“我親眼見過他自己配的外傷藥。
指甲大的皿窟窿,撒上藥粉,立馬止皿。

  我們從山上下來,季宴時怎麼拉爬犁的你們都清楚,換尋常人也得磕破皮。

  孫五爺的傷口卻沒崩開半點兒。

  李素問聽見反而松了口氣,“他厲害挺好的。

  孫五爺醫術越高她越安心。

  關鍵時刻能救清棠的命。

  要是個女大夫就更好了。

  沈清棠:“……”

  她是誇孫五爺厲害嗎?

  她是在強調孫五爺來曆不明。

  以孫五爺的本事,就算真離家遠一時半刻回不起,在城裡擺攤看診,也能住客棧吃香喝辣。

  賴在她家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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