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護士,輸液室裡的其它病人,也都十分驚訝。
剛才洪秀蓮挂鹽水時,他們都注意到了她腿上的傷勢。
腫得跟豬腿一樣,觸目驚心。
這才多久,就全消腫?
而且還能走路了?
要不是親眼目睹,他們一定不信。
隔壁的女醫生聽到動靜,也快速趕過來查看。
當給洪秀蓮把腿上的白紗布給解開,發現傷口居然已經愈合時,整個人也傻了。
從醫十來年,她還沒遇到過這種事。
“醫生,真是謝謝你啊,你這醫術太高明了,開的藥效果太好了。
”
洪秀蓮對着女醫生感謝道。
輸液室其他病人,也都紛紛誇贊女醫生妙手回春。
女醫生漲紅了臉,心虛得很。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和自己的醫術沒太大關系。
她開的那些藥,都是最基本的消炎藥,怎麼可能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可她又實在是想不出其它原因,所以隻能默認這是自己治好的。
洪宇也懶得戳穿,戳穿了估計也沒人信小姑的腿是他用真氣治好的。
離開醫院後,洪秀蓮拉着洪宇和洪小雅的手,非要去菜市場買菜,要給兄妹兩做他們小時候愛吃的紅燒肉。
小姑的一番熱情,洪宇也沒拒絕。
開車陪小姑去了菜市場。
别看清溪鎮隻是一個鎮,但因為地理位置特殊,人口有十來萬,菜市場還是很大的。
買完菜回出租屋時,王老頭早已被送去了醫院,圍觀的居民也相繼散去,洪秀蓮自然不知道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當看到洪宇從後備箱拿出一大袋子禮品時,她忍不住埋怨道:“小宇,你來小姑家咋還買這麼多東西。
”
洪宇笑道:“就是一些給小楓和小怡他們買的牛奶和零食。
”
洪秀蓮說道:“下次别買了,你買回來,他們不吃飯,專門吃零食。
”
“好,下次不買了。
”洪宇敷衍着。
上了樓,洪秀蓮招呼洪宇和洪小雅在沙發上坐下後,就開始去廚房忙活。
洪宇坐不住,去廚房幫忙,順便和小姑聊天。
“小姑,這套房子的房東的電話号碼是多少?
我想了想,還是幫你把這套房子給買下來。
”洪宇說道。
“不用,小姑咱能讓你給我買房子。
”洪秀蓮說道。
“怎麼就不能了?
”洪宇說道:“小時候小姑你照顧我,現在小宇長大了,有能力了,就該照顧小姑,買下這套房子,你以後也省得搬家。
”
洪秀蓮感動到流淚,鼻子酸酸的:“小宇,你有這份心,小姑就很開心,但真的不用,這房子租着挺好。
”
“租的始終是别人的,住得不安心,還是買下來比較好。
”洪宇說道:“你别擔心侄兒花錢,侄兒現在的錢多到數都數不清。
”
洪宇後面那句話确實是真的。
他現在的資産有多少,他自己都數不清。
光神州銀行的價值,就已經數不清了。
何況,他還有上萬億的現金。
還有好幾家上市公司。
洪秀蓮笑道:“哪有數不清的錢,你就知道跟小姑開玩笑,好了,别再說買房的事了,小姑不需要。
”
洪宇就知道小姑不信,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打算待會吃完飯後,自己單獨把買房這事給辦了。
一小時後。
洪秀蓮炒了滿滿一桌的菜,都是洪宇和洪小雅小時候愛吃的。
“好了,小宇,小雅,菜全部炒完了,你們快坐下來吃。
”洪秀蓮招呼道。
洪宇說道:“小楓和小怡還沒放學回來呢,等他們一起。
”
“不用等了,你們先吃。
”洪秀蓮說道。
“等會沒事,反正這個點應該已經放學了。
”洪宇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應該是小楓他們回來了,我去開門。
”洪秀蓮轉身去開門。
随着防盜門打開,一位小男孩和一位小女孩背着書包走了進來。
“哥,姐,你們怎麼來了?
”
當他們看到沙發上坐着的洪宇和洪小雅時,又驚又喜。
兩人快步走到沙發邊,一個激動地抱着洪宇,一個激動地抱着洪小雅。
“怎麼,不歡迎哥過來啊。
”
洪宇摸了摸表弟劉楓的頭,調侃道。
“沒有,我十分歡迎,我有時候做夢都夢到哥你來我這找我玩呢。
”劉楓今天十二歲周歲,有點小男子漢的模樣了。
“哥,這個我可以作證,小楓他會說夢話,就經常在夢裡喊你。
”劉怡雖說比劉楓小一歲,但身高卻比劉楓要高,快要一米五,是個小美人胚子。
洪宇心裡暖暖的,“小楓,以後哥會經常過來找你玩。
”
“嗯。
”劉楓開心地點頭。
“小楓,你就沒在夢裡夢到過姐姐我?
”洪小雅打趣道。
“好像......沒有。
”劉楓一下紅了臉。
“行,你就喜歡你哥,不喜歡你姐是吧,以後不帶你玩了。
”洪小雅故作生氣。
劉楓連忙道:“姐,你别生氣,我争取以後在夢裡也夢到你。
”
“這還差不多。
”洪小雅笑道。
洪秀蓮看着沙發上溫馨的畫面,很高興,開口道:“行了,先吃飯吧,待會菜涼了。
”
劉楓和劉怡這時才注意到洪秀蓮的腿好了。
兩人歡喜道:“媽,你腿好了嗎?
”
“嗯,好了,今天去醫院挂了鹽水後就好了。
”洪秀蓮說道。
“好這麼快的嗎?
”倆小孩不信,非要去查看洪秀蓮的傷勢。
當看到洪秀蓮腿上的傷口愈合後,方才相信了。
畢竟是小孩子,也沒在這方面多想,隻要媽媽的腿好了就行了。
随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用餐。
飯後,劉楓趁洪秀蓮去洗碗的時候,偷偷将洪宇拉進自己的房間,說有話要跟他說。
“小楓,你想要跟哥說什麼?
”洪宇問道。
“哥,有人欺負我媽,我懷疑我媽的腿不是自己摔下樓梯的,是有人推的,隻是我媽故意瞞着我。
”劉楓說話時,拳頭捏的緊緊的,表情十分憤怒。
“欺負你媽的人是不是樓下的老頭?
”洪宇說道。
劉楓驚訝道:“哥,你咋知道的?
我媽跟你說了?
”
洪宇說道:“我怎麼知道的,你就不要管了。
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樓下那老頭已經被哥狠狠教訓了一頓,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媽了。
”
聽到這,劉楓又驚又喜:“哥,真的嗎?
樓下那老混蛋被你打了?
”
洪宇點頭:“這事你不要跟你媽說,免得她瞎擔心。
”
“嗯,我知道。
”劉楓點頭:“哥,你要是一直在我家住就好了,就沒人敢欺負我媽。
”
洪宇說道:“放心,以後哥就算是不在,也沒人敢欺負你媽。
”
“走,哥今天帶你出去認識個人。
”洪宇拍了拍劉楓的腦袋。
“哥,認識誰啊?
”劉楓好奇。
“你待會就知道了。
”洪宇說話間,已經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洪小雅和劉怡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小遊戲,洪宇也沒打擾他們,跟小姑洪秀蓮說了一聲,就帶着劉楓出門了。
來到樓下,洪宇撥通了陳彪的電話,讓陳彪幫自己約見小姑的房東。
陳彪不愧是清溪鎮的混混老大,人脈很廣。
不到十分鐘就約好了人,就在他店裡見面。
陳彪在清溪鎮開了一家酒樓,也是清溪鎮最大的酒樓,生意很火爆,因為清溪鎮的有錢人,多少都要賣他面子。
開車來到酒樓門口,洪宇還沒下車,陳彪就已經迎了上來。
“洪先生,你要見的人,在二樓的包廂,你跟我來。
”
洪宇點頭,帶着表弟劉楓下車。
劉楓似乎是認識陳彪,知道他是清溪鎮最大的混混的頭子,心裡害怕,下意識躲在了洪宇身後。
“小楓,别怕,他是哥的朋友。
”洪宇指着陳彪說道。
“陳彪,這是我表弟小楓,我小姑的兒子,你應該知道的,以後他一家三口在清溪鎮的安全,估計還得麻煩你。
”洪宇說道。
“哦,原來是洪先生的表弟。
”陳彪看着劉楓說道:“小朋友,以後在清溪鎮遇到任何事,來這酒樓找我,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
“小楓,快謝謝人家。
”洪宇說道。
“謝謝。
”劉楓大着膽子緻謝,心裡也很驚訝,哥什麼時候和清溪鎮的混混頭子是朋友了?
而且看樣子,這混混頭子很給哥的面子。
緊張害怕的情緒減輕了不少。
在陳彪的帶領下,洪宇來到二樓的某間包廂,見到了小姑的房東。
第一次租房子時,兩人就見過,當時租房子的錢,還是洪宇付的。
“哦,原來是你要見我啊?
”
房東似乎記得洪宇是誰,“你見我,是有什麼事?
是想要退租,還是房子有什麼問題?
”
“都不是!
”洪宇開門見山:“我是想要買下你的房子。
”
“買我房子?
”房東有些突然,說道:“可我那房子隻租不賣的。
”
洪宇說道:“價格方面不是問題。
”
陳彪這時也開口了,“吳老闆,你鎮上房子好幾套,要不賣我個面子,将這套賣給洪先生。
”
房東不好駁陳彪的面子,他家在清溪鎮也是做生意的,做瓷磚生意,真要是得罪了陳彪,以後的生意還怎麼做下去?
猶豫了一小會,他說道:“行,今天看在彪哥的面子上,那房子我就賣了,不過你也知道,那房子離學校很近,價格可能要更貴一點。
”
洪宇說道:“我說了,價錢不是問題,你盡管開價就是。
”
房東見洪宇這麼說,想說個高價的。
但這時陳彪又開口了,“吳老闆,這是我朋友,你可别獅子大開口啊。
”
“這怎麼會,”房東也不敢亂喊價了,斟酌了一會,說道:“我那房子有一百三十平,算兩千五一平。
”
說着,他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功能,算出價格後,報價道:“總價是三十二萬五千。
”
“行,我現在就把錢給你,你拟定好合同後,去找我小姑簽購房合同。
”洪宇說道。
“這沒問題。
”房東同意。
洪宇用微信付完錢後,也沒久留,跟陳彪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酒樓。
“哥,你要我認識的人,就是那陳彪啊?
他可是咱清溪鎮的混混頭子,好多人都說他無惡不作。
”劉楓問道。
洪宇點頭:“他雖是混混頭子,但不是惡魔,不至于無惡不作,他們隻是對敵人下手狠毒罷了,但哥是他的朋友,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對哥我很有禮貌的,你以後被人欺負了,或者你看到你媽被人欺負了,都可以去找他幫忙,他要是不幫你,你就給哥打電話知道嗎?
”
“嗯,哥,我知道了。
”劉楓說道:“對了,哥,你買下那租的房子,我媽她知道嗎?
”
“暫時不知道,不過,等房東去找你媽簽合同的時候,估計她就知道了。
”洪宇說道:“好了,這事你别管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
把劉楓送回家,又在小姑家坐了會後,洪宇帶着妹妹洪小雅回洪家村去了。
……
與此同時,縣城醫院。
病房門口。
熊署長再次接到了王老頭兒子的電話。
“好你個姓熊的,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話,不但不嚴懲打我爸的兇手,你居然還說要把我爸抓起來,誰特麼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
“王秘書,國家法律給我的膽,社會正義給我的膽,你爸屢次犯罪,欺壓周邊鄰居,證據确鑿,之前念及他一把年紀,我從輕處罰,口頭警告為主,誰知他不知悔改,變本加厲,那我隻好拘留他了,等你爸的傷好了,我就會送他去拘留所。
”
“姓熊的你敢?
你信不信,你要是敢送我爸去拘留所,我就讓你當不成署長,還有,我限你一天之内,将打我爸的兇手緝拿歸案,否則,我立馬給江陵警局打電話,告你的狀。
”
“王秘書,你現在去告狀吧,我等着。
”熊署長硬氣道。
“好,很好,姓熊的,我會讓你後悔的。
”
王秘書氣呼呼地挂了電話。
熊署長嘴角微微一笑,内心很舒爽。
之前,他敬畏王秘書背後的權勢,在王秘書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
好幾次王老頭調戲婦女,他都選擇模糊放過。
本以為,王秘書會念及情誼,不說讓自己升官,好歹語氣上對自己也應該尊重一點吧?
結果,王秘書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根本就沒把他放眼裡。
這讓他非常不爽。
今天,總算是把心中的不爽和不甘發洩出來了。
王秘書這邊挂了電話後,立即給江陵警局撥打電話。
縣警局可是警署的上級單位,局首的一句話,基本就能決定下面的署長能不能繼續幹。
“喂,王秘書,稀客啊,今天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
“周局,實不相瞞,是我老爸在老家被人打傷了,骨頭都斷了,結果你們清溪鎮警署的熊署長不作為,不但不抓兇手,反倒把我老爸這個受害人給控制了起來,還說要把我老爸給送去拘留所,你說氣不氣人,你說這清溪鎮還有沒有王法?
”
“還有這事?
”
“那是當然,就是剛剛不久發生的事,要不然我也不會打你的電話,周局,省首大人最近在搞整風運動,面對的是全省官員,我可不希望你轄區内的清溪鎮有不好的聲音傳到省首大人的耳中,這對你是十分不利的。
”王秘書這句話就有些威脅恐吓的味道了。
周正明立即重視起來,這事傳到省首大人耳中,那還了得?
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他已經得到消息,自己已經被提拔為江陵縣首,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撤銷任命的。
“王秘書,這事你别急,我現在就給熊署長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
”
“周局,你也别詢問了,那熊署長和兇手擺明是一夥的,這事你要親自上心才是,那兇手的姓名我已經掌握了,應該是清溪鎮洪家村的人,叫洪宇,你現在親自派人去抓他。
”
“洪宇?
王秘書,你确定是叫洪宇?
”周正明心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