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鈞峰?
”,雖是疑問,語氣中卻滿是笃定,周圍并無他人,幸虧,男修也并不期盼有人會回答他。
劍符已經發了出去,而回信……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停在一處,天幕下,有一物飛馳而來。
“啪!
”,看着手心瑩白中帶着一絲紫芒的劍符,他心情很好的勾起唇,旋即朝着峰頂走去。
與其他主峰相比,紫鈞峰即無精心侍弄的奇花異草,也無讓人興歎的浮翠流丹,肆意生長的草木怎麼看都像是從未打理過,景色普通的不像是大能所在。
但這裡,有兩個人,讓普通的地方也變得不普通起來,而今天……
他突然停了下來,眼中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遠處突出的一塊山石上,站着一個人,她背着天光,面容模糊不清,隻能看到發梢上還染着霜寒。
“恒徽師兄,”,那人施了一禮,“請。
”
…………
“嘭!
”,半尺高的壇子摔在地上,卻沒有碎,它滾了幾圈,一不留神掉進一條狹長的裂縫,再無聲息。
寇缪辰擡手擦去唇邊的酒漬,臉上未幹的皿迹被衣袖帶出幾道更長的痕迹,他随手扔掉手上的空酒壇,又将幾片将掉未掉衣服碎片扯掉,一起扔在地上。
顧惜湛也沒在意,她仰起頭,清亮的酒液從壇口形成一股細流,銀白的月光灑下來,給她身旁的皿迹也鍍上了了柔光。
兩個人都沒處理傷口,就這樣一壇接着一壇地喝,許久,寇缪辰再次扔掉一隻空壇,他眼神閃了閃,轉頭看向顧惜湛,“恒明師妹,這酒能否送我幾壇?
”
“可。
”,顧惜湛遞給他一隻儲物袋,見他收好,才問道:“要走了?
”
“後日啟程。
”
“南邊?
”
“恩。
”
顧惜湛颔首,小會結束那日,萬裡劫雲的異象雖然她未親眼目睹,但事後卻聽了不少描述,而最後的結果,她亦心知肚明。
南邊确實出了東西,但不是什麼天材地寶、神兵利器,而是一個未知的秘境。
而一個尚未被開發的秘境所代表的價值,是難以估計的,是以,各宗各派都會派人去探路。
據高階修士的初步探查,秘境隻允許元嬰期及以下的修士進入,所以近來不少宗門都已挑選出了一批元嬰修士,作為第一批進入秘境的人選。
身為開荒者雖然危險,但高風險也代表着高回報,她并不奇怪寇缪辰會參與其中,如果不是……她也願意去當一回“第一批”。
可惜……顧惜湛順勢将手上的鮮皿蹭在身旁的山石上,她擡眼看向寇缪辰,神色嚴肅,“恒徽師兄,”,等他看過來,才接着說:“小心曲千賦。
”
“他恨上你了。
”,她不得不擔心,雖然曲千賦的實力與寇缪辰相差甚遠,但是,和慕容雪扯上關系的人,總會有幾分不合常理。
曲千賦?
寇缪辰愣了下,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
”
“一路順風。
”
…………
寇缪辰走後,顧惜湛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夜風揚起了她的長發,晨曦初開時的霜寒在她發梢凝集,直到,第一縷金紅之色躍然而出,她才動了動,轉身向紫鈞峰後面走去。
她必須閉關了,有些事不能拖了。
(依然是一半,最近超級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