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讓,都讓讓。
”
村長夫人十分驕傲的往裡面擠。
她可是帶着自己的寶貝女兒來的。
這整個六婆嶺,可是隻有她跟她的玉娘才能進來這裡做工,聽聞在這裡做工,有吃不完的白面馍馍,還有肉吃。
隻是她一進門,見到了秦風那小子,十分的不悅。
他怎麼在這兒?
秦風眼尖,就在一衆人裡,立馬就瞧見了秦玉娘。
“玉娘!
”
秦風望穿秋水,就是盼着她能來。
“風哥?
”
秦玉娘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倒是讓織越忍不住看了過去。
隻見眼前的秦玉娘身材修長,雖然穿着普通的麻布衫,眉眼間有一股說不出的舒适感,是那種一眼見去就十分如沐春風的女子。
沒有什麼心眼,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織越的眉頭微微舒展開,真是沒想到村長跟他妻子那樣的人,居然能養出這樣的女兒來。
“玉娘,這是主家。
”秦風将秦玉娘帶到了織越的跟前。
秦玉娘十分的高興,其實她早就聽說過這位的神奇了,隻是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見識一下。
她打虎,救下風哥,還有建小黑房子,在冬天裡種菜,還能造出這麼壯觀的房子來,真真是了不得!
她竟然還是這麼小的一個女孩子,應該還要比自己小上四五歲的模樣。
隻是她怎麼也和那個在汗皿寶馬上肆意張揚的女孩子對不上,這粉妝玉琢的小模樣,哪裡是個人見人怕的鬼見愁啊?
“見過主家!
”
可能是因為緊張,秦玉娘行禮的時候,竟然一下子崴了腳,秦風眼疾手快,急忙将她給帶回了懷裡。
這一幕,卻正好叫村長夫人給見到了。
“哎哎哎,秦風,你不要拉拉扯扯的,我們玉娘都是要嫁人的人了,這樣傳出去不好!
”
村長夫人已經算是客氣了,要不是看在這四娘的面子上,她早就叫人将他打成豬頭了。
“嫁人?
”
秦風一愣,他全然沒想到,她竟然已經定親了。
秦玉娘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顯然也是十分不開心的模樣。
織越其實也不是很開心,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夠織出雙面布的,還要嫁人了。
“對啊,我們玉娘可是要去做員外夫人的。
”村長夫人這話裡話外,都是驕傲。
要不是這裡做工工錢可以,她才不要來這裡。
這員外夫人的丈母娘,可是風光的很。
“娘,你别說了!
”
她扯了扯她娘的袖子,想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秦玉娘的臉色十分難看,說是給員外公子做二夫人,其實還不是因為錢員外家大公子病重,嫁過去沖喜的。
“不說就不說。
”
她嘀嘀咕咕一句,乖乖閉上了自己的嘴。
那小女娃的臉色都變了,她可是好幾次在人群中見識過她的厲害的。
隻是她卻悄悄的拉着秦玉娘到了一邊,不讓她繼續跟着那秦風接觸。
織越這下拿着這厚厚的雙面布樣品,十分的糾結。
她這要是用了秦玉娘,這布做到一半,就沒了,她到時候怎麼跟那個男人交代?
雖然他這十萬兩已經放在這裡,可是她不能做出對不起這銀子的事情來。
但是要是不用秦玉娘,這麼好的女工,她又不想失去。
隻是瞧着秦風那臉色慘白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因為心上人要嫁人的失落,更像是心上人要堕入火坑的模樣。
這其中,肯定有隐情。
眼見着秦風的拳頭都握緊,要發作了,織越及時制止了他。
“秦風,你和我進來。
”
秦玉娘見着秦風那樣子,臉上有一些着急。
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風哥受到懲罰。
“非秦玉娘不可?
”
秦風是第一個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人,而她從來也不會虧待自己的人。
她看得出來,秦玉娘對秦風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要不然也不會在秦風接住她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的嬌羞。
“求主家做主!
”
秦風一個大男人,聽到這話後,忍不住紅了眼睛。
“秦風知道那錢員外家錢财豐厚,玉娘嫁過去,自然比跟着我好多了,可是!
”
秦風一個大男人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将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可是他是個病秧子啊!
那錢家大少奶奶現在已經叫他們給折磨的不成人樣了,如果玉娘嫁過去,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
“主家,求求你了,你就救救玉娘吧!
”
秦風說完這話,噗通一聲跪下,将那木地闆磕的咚咚直響。
“我不想管其他人的家事。
”
他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都是絕望。
主家是什麼人,他再是清楚不過了,她要是說了不管,就肯定不會再管了。
“但是要是自己家的事情,我又如何能不管呢?
”
織越的話就點到這裡為止,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自己家的事情?
秦風猛地擡起頭,主家這意思是――
“謝主家!
”
他那一聲吼,震天動地。
織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好像也沒說什麼,對吧?
這秦玉娘嫁給一個潛力股,總比嫁給一個病秧子好吧?
況且郎有情妾有意,這也不算是助纣為虐吧?
――――
不得不說織越的眼光十分的不錯,她留下的人,都是十分有織布天分的人,尤其是以秦玉娘為首的。
織越知道這雙面布是絕技,是那村長夫人的娘家的絕活,村長夫人學不會,倒是讓秦玉娘給學會了。
所以她下令,下面的織娘織一面,剩下的一面交給秦玉娘和她的表妹來。
他們羅氏雙面布的傳人,也就剩下這麼兩位了。
希望她們不會讓自己失望,織出來的成布,十分的可觀。
因為工程量實在是大,織越都來不及搭建房子,隻是用木頭搭建了兩個又大又高的臨時大帳篷。
一個染布,一個淋油。
打桐油,織布,染布,淋油。
這一道又一道的工序,她不厭其煩的教着大家,争取将那油布做到最好。
當第一批油布出來的時候,就在大家十分高興的時候,織越卻臉色大變。
這為何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