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義很肯定的點頭:“阿玉,我怎麼會騙你呢!
我保證我們出現在西夏,大王絕對不會怪罪于我們!
”
“可是,要是寶兒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阿玉還是相信女兒隻是一時任性,很快就會回來。
阿義一提到女兒,也是很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呀!
這次可真的任性胡為了,這幾天,我出山去打聽了一下,怕你擔心,所以沒敢告訴你,她呀,估計現在也在西夏了!
”
“啊?
寶兒在西夏?
這?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阿玉還是有些蒙住了,怪隻怪他們太過于寵女兒了。
都怪阿義,她當初生了個女兒,他喜得跟什麼似的,幾乎是把寶兒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這才讓寶兒從小就任性胡來。
阿義點點頭:“我仔細打聽過了,她這次真的往西夏去了,所以,我們也去西夏吧,一來呢,是去找寶兒,二來呢,也去看看我們的老朋友!
”
“好!
”想到可以見到二哥和媚兒姐了,阿玉開心得直淚落:“十八年了,也不知道二哥和媚兒姐他們還記不記得我們?
他們是不是都變了模樣?
”
腦海裡不停地想像着與他們相見的情景,光是想着就已經讓她激動不已了!
“傻瓜!
我們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我相信,他們也一樣想念着我們!
”阿義輕擁着她,心情亦是激動不已。
十八年了!
那個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再踏足的王城,在闊别十八年後,又要回去了,叫他怎麼能不激動?
再怎麼說,那裡也是他的家鄉,是生他養他的地方!
“爹!
娘!
要抱抱!
”小貝兒可能是一個人玩膩了,搖晃着小手,奶聲奶氣地沖着阿義和阿玉叫着。
“好!
貝兒乖!
爹和娘就來!
”阿義與阿玉相視而笑,無奈地搖搖頭,便朝孩子走去。
他們仍是那般寵愛孩子,并沒有因為寶兒被寵壞了而對小貝兒嚴厲一些,他們以寵孩子為樂,看到孩子們那天真的笑容,他們覺得沒有什麼比現在更開心了!
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十八載,每天日出而作,而落而息,男耕女織,兒女繞膝,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人世間最好幸福的生活!
比在王宮裡做大王做王後還要幸福快樂!
卻不知,這一去,他們也将會卷入上一代的恩怨之中,唯願,孩子們能一切安好!
*
世子宮。
霜兒一夜都睡得不安穩,總是在一個又一混亂的夢中驚醒過來,望着身邊酣睡如大孩子般的夏念風,她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把實情告訴念風,總覺得這樣欺騙他,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過。
夏念風像往常一樣準時醒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霜兒正怔怔地望着自己,一臉愁容,不由得奇了:“霜兒,你怎麼了?
怎麼沒睡?
”
他總覺得這樣的霜兒很奇怪,可是,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夏念風醒來,霜兒連忙收回自己的眼睑,輕輕地搖搖頭,垂眸間,長如扇的眼睫毛掩去了那一眸子的淩亂。
不過,她眉宇間的點點頭愁緒,夏念風仍是輕易地就納入了眼中!
大手一勾,将她拉入自己的臂彎裡,輕撫着她的秀發,柔聲問道:“霜兒,你怎麼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很難過?
告訴我,是不是在這裡過得不習慣?
還是說誰惹你生氣了?
”
面對夏念風的關懷,霜兒差點淚落,仍是輕輕地搖搖頭:“殿下,臣妾沒事!
臣妾剛才隻是做了個惡夢而已!
”她豈能告訴他實情?
“傻瓜!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不是白天受了驚吓呢?
”夏念風并沒有想太多,隻是隐隐覺得霜兒有些不對勁。
霜兒不答,反而伸出如蔥白的玉手摟住夏念風,從他的臂彎裡揚起臉,緊盯着他,粉嫩的唇瓣動了動:“殿下,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臣妾騙了您,您會恨臣妾嗎?
”
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問,其實,在問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她還是重複重複的問,也許,她也留戀着夏念風對她的寵,在放棄與不舍之間,她淩亂了!
夏念風不禁笑了笑,跟着一本正經的說:“傻瓜!
一大早,你不睡覺,居然在想這個問題!
好!
那我呢,也再一次告訴你!
不管你怎麼騙了我,我也不會恨你,我會一直愛你到天荒,到地老!
”
“殿下,是真的嗎?
”他的話給了她太多太多的希望,她舍不得他的寵,這個世上,也隻有他才會這麼寵她。
哪怕就是說她自私也好,她想留住他的這份寵!
“當然了!
我對你說的話,永遠都有效!
”夏念風低下頭,溫柔地在她唇上留下自己的誓言。
愛一個人就是要一心一意!
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的心變了,他該怎麼去面對?
愛太深!
恨之切……
當夏念風穿戴好衣物之後,準備去早朝時,隻穿着薄紗的霜兒卻追了下來,緊緊地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将臉靠在他的後背上,柔柔地叫了一聲:“殿下……”
她想了一夜,也糾結了一夜,她知道夏念風會拿着那個藥去給夏瑾軒喝,如果沒事還好,如果有事的話,那麼,夏念風将背負一個弑父的千古罪名!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希望這個最愛她的男人落得那樣一個罪名!
“傻瓜,我隻是去早朝,然後批閱完奏折,很快就會回來了!
”而夏念風卻誤會了,以為她是舍不得他走,笑了笑,回身将她擁入懷中,卻驚覺她的身體是如此的冰涼。
不禁問道:“霜兒!
你怎麼了,身體這麼涼?
”邊問還邊把自己的外衣輕披到她的肩膀上,他是那樣的愛她,寵她,相信她,又怎麼可能懷疑她呢?
“殿下,您早朝之後,可不可以先回這裡來?
”霜兒擡首望着他,眼中多了無數的期待,想了一夜,她還是沒有決定。
夏念風卻笑了,伸手撫了撫她的小臉:“傻霜兒!
我現在已經是成了家,父王身體又不好,母後要照顧父王,又要操心妹妹,所以,我要盡快适應,替母後分擔一些,所以,我得處理好朝中之事,然後再去父王那裡……”
沒等他說完,霜兒又急急地打斷了他的話:“殿下,可不可以批閱完奏折之後就直接回來?
”
“我每天都是在批閱完奏折之後,就會去父王那裡,陪父王聊一聊……”說到這裡的時候,夏念風似乎又想起來了什麼,朝兇口輕輕拍了拍:“再說了,今天我還要把這個給父王喝了,真希望明天父王就能好起來。
”
願望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酷且殘忍的!